现代，出租屋。
程可可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
电来了。她给手机充上电，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浏览器，搜索“大胤王朝”。
没有。
搜“黄晓月”，没有。
搜“古代公主脑电波”，跳出来一堆玄幻小说。
“完了，”她瘫在椅子上，“真遇到灵异事件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黄晓月的声音：“程姑娘？”
程可可吓了一跳：“你、你还在啊？”
“一直在。”黄晓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了。更稳了，“你刚才在做什么？”
“查资料。”程可可老实说，“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查到了吗？”
“……没有。”
黄晓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没关系。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发生了……我们不如想想，怎么用它。”
程可可坐直身子。
“你刚才说……交易？”
“对。”黄晓月说，“你那本《手册》，对我很有用。我可以……用别的东西跟你换。”
“什么东西？”
“你昨晚说，你需要钱。”黄晓月顿了顿，“我这儿，有些……古法方子。制香的，染布的，做胭脂的。宫里传下来的，外头应该没有。”
程可可眼睛亮了。
古法方子！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宝贝！
“你……你能给我？”她声音都抖了。
“可以。”黄晓月说，“但你要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用那本《手册》。”黄晓月的声音很平静，“你写的，你应该最懂。”
程可可愣住了。
她懂什么啊？她就是瞎编的！为了赚钱胡写一通！
“那个……那个是骗人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能真用……”
“为什么不能？”黄晓月问。
“因为……因为那是PUA啊！是控制人的！不道德！”
“道德？”黄晓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奇怪，“程姑娘，你昨晚说，你被裁员，被房东催租，被甲方欺负的时候……有人跟你讲道德吗？”
程可可哑口无言。
“我这儿也一样。”黄晓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害人，但别人会害我。我母妃就是被‘道德’害死的。”
她顿了顿。
“我只想活着。活得……像个人。”
程可可鼻子又酸了。
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投了几百份简历，石沉大海。去面试，被人挑三拣四。接私活，被甲方当狗一样使唤。
她也只是想活着啊。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教你。”
电话突然响了。
程可可看了一眼，是房东。她心里一紧，按了静音。
“怎么了？”黄晓月问。
“房东催租。”程可可苦笑，“今天再不交，真要睡大街了。”
黄晓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这儿有个香方。叫‘雪中春信’。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欢的。”
她开始慢慢说。
用料，比例，制法，火候……
程可可赶紧打开文档，噼里啪啦地记。
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等等，”她说，“你刚才说……龙脑香？麝香？这些东西，我买不起啊！”
黄晓月顿了顿。
“那……换成别的。檀香，沉香，梅花……这些有吗？”
“有是有，但也不便宜……”
“那就用最便宜的。”黄晓月说，“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试试，不行再改。”
程可可看着文档里那些字。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黄晓月，”她问，“你……你真的不是骗子吧？”
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程可可以为她消失了。
然后，黄晓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