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拿起一块，一口吞了，说：“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往。”
林晨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确实好吃。他心想：这个方晴，人挺好的。
下午三点，星能系新生在礼堂开入学大会。
台下坐了两百多号人，全是全国各地考上来的觉醒者。林晨坐在中间位置，左边王胖子，右边楚天，陆川坐最边上。
台上，赵鸿飞拄着拐杖走上来。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制服，左腿的石膏还没拆，但气势一点不减。
“我是星能系主任赵鸿飞。”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首先，恭喜你们通过星能检测，成为全国前百分之十五的觉醒者。”
台下有人小声欢呼。
赵鸿飞脸色一沉：“但我要告诉你们——在觉醒者的世界里，百分之十五什么都不是。真正能活到毕业的，不到百分之五。”
礼堂安静了。
“你们以为觉醒者很风光？”赵鸿飞扫视全场，“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裂痕里的东西。”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林晨瞳孔一缩。
那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浑身覆盖黑色鳞甲，有四条腿和一条带倒钩的尾巴，嘴里全是利齿。照片里，它正站在一片废墟上，旁边是一辆被拍扁的汽车。
“二阶星兽，裂牙兽。”赵鸿飞说，“一只就能灭掉一个没受过训练的觉醒者小队。而裂痕里，这种货色遍地都是。”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从今天起，收起你们的天赋优越感。”赵鸿飞的声音砸在每个人心上，“在学院里，我不看天赋等级，只看活下来的人。”
散会后，林晨走出礼堂，心情沉重。
王胖子倒是心大，已经开始盘算晚饭吃什么了。
楚天脸色也不太好，但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那只裂牙兽，不知道我一拳能不能打穿它的头。”
“你冷静点。”林晨说。
“我很冷静。”楚天捏了捏拳头。
陆川走在最后面，突然开口：“赵主任说的是实话。根据镇守使署去年公布的数据，觉醒者在毕业前遭遇致命事故的概率是百分之七点三。”
王胖子脚步一顿：“兄弟，你能不能别说这么吓人的数字？”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闭嘴就是最大的事实。”
林晨看着这三个室友，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四个，一个冷血学霸，一个战斗狂人，一个搞笑胖子，再加上自己这个被国家盯上的A级。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晚上回到宿舍，林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赵鸿飞在礼堂说的话，想起地下基地里那些训练室，想起苏映雪说的“前六个都不在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基地。迟到翻倍。——苏姐”
林晨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算了算，六点训练意味着五点半起床，意味着他只能睡不到六个小时。
他正要回消息认命，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同一个号码，但这次只有一句话：
“赵主任让我转告你：你已经被裂痕方舟盯上了。注意安全。”
林晨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窗外，星能塔的光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真在盯着他看。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这一夜，怕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