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闹钟还没响，林晨已经醒了。
不是他自律，是根本睡不着。昨晚那条短信翻来覆去想了半夜——“你已经被裂痕方舟盯上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突然被告知有个恐怖组织在盯着自己，换谁都得失眠。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陆川的床上没人，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楚天四仰八叉占了大半张床，呼噜打得震天响；王胖子抱着枕头流口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林晨换好衣服，悄悄出了门。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鸟叫和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器械声。他按照昨天的路线找到那个地下入口，铁门自动识别了他的身份——应该是苏映雪提前录入了。
电梯下降，门一开，训练基地里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苏映雪站在昨天的训练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看到林晨来了，看了一眼手表：“五十五分，算你准时。”
林晨喘着气：“我没迟到吧？”
“没有。”苏映雪递给他一瓶水，“热身，然后跟我来。”
今天的训练不是体能，而是星能感知。
苏映雪把他带到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四面都是白色的吸能材料。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
“星能感应石。”苏映雪指着那颗水晶，“它会释放微量星能波动，你的任务是感知波动方向。难度会逐渐增加。”
林晨走到水晶前，闭上眼。
星能共鸣的能力自动启动了。他感觉到周围的星能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碰到墙壁弹回来，形成一张立体的网。水晶的波动方向清晰得像有人在指路。
“左边。”林晨说。
苏映雪调整了一下设置：“再来。”
“右边偏上。”
“再来。”
“下面……不对，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来的。”
苏映雪停下操作，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你第一次就能感知到复合波动？”
林晨挠头：“很难吗？”
苏映雪没回答，在平板上记录了什么，然后说：“今天到此为止。回去上课，下午放学再来。”
林晨走出训练基地时，天已经大亮了。
第一堂课在星能系教学楼三楼的大教室。林晨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王胖子占了最后一排四个座，冲他招手：“这儿这儿这儿！”
林晨走过去坐下，发现陆川已经端坐在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楚天坐在前排，正跟一个同样壮实的同学比划拳头。
“听说今天这堂课是周老师的。”王胖子压低声音，“高年级的说他特别严，还爱点名。”
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翻开点名册。
“林晨。”
“到。”
“陆川。”
“到。”
“王浩。”
“到——哎，老师我叫王浩，王胖子是外号。”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知道。但考试的时候我不会写王胖子。”
全班哄笑。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人不好惹。”
点名结束，周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星能本质。
“你们都是觉醒者，都能使用星能。”周老师转过身，“但谁能告诉我，星能到底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川举手：“星能是宇宙大爆炸时释放的基本能量之一，在星潮事件后渗透进地球大气层，与人体细胞产生共振——”
“停。”周老师抬手打断他，“我要的是你们自己的理解，不是百度百科。”
陆川闭嘴了，表情有点不爽。
周老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林晨身上：“那位同学，你来说。”
林晨站起来，想了想：“就是……一种力量吧？能让人变强的力量。”
“肤浅。”周老师直接给了评价，“星能不是力量，是规则。你能用它变强，是因为你暂时符合它的规则。等你哪天不符合了，它就会抛弃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晨总觉得他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