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学习星能技之前，先学会尊重星能。”周老师转身继续板书，“你们现在觉得自己很牛，但三年后还活着的，不到一半。”
又是这句话。
林晨想起赵鸿飞昨天也说过类似的话，心里突然有点烦。
下课后，王胖子拉着他去食堂。青城学院的食堂比高中大多了，有三层楼，从快餐到自助应有尽有。王胖子两眼放光，端着盘子直奔肉菜区。
“你别跑那么快，又没人跟你抢。”林晨在后面喊。
“你不懂，高三那破食堂我吃了三年，今天必须补回来！”
林晨正排队打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一下。”
他回头，一个高挑的女生站在他身后。长发及腰，五官精致，但表情冷得像冬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学院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二年级的标志。
林晨侧身让开，女生从他身边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王胖子端着堆成小山的盘子走过来，看到那个女生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卧槽，那不是沈雨桐吗？”
“谁？”
“沈雨桐啊！二年级的校花，冰系觉醒者，据说天赋是S级！你不知道？”
林晨摇头。他连自己班的人还没认全，哪有空关心校花。
“你真是……”王胖子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算了，你就适合单身。”
下午是实战课，地点在室外训练场。
赵鸿飞亲自上阵。他把左腿的石膏拆了，拄着一根金属拐杖站在场边，面前是一排星能靶。
“今天教你们最基础的星能外放。”赵鸿飞说，“把手里的星能凝聚成团，打出去，命中靶心。就这么简单。”
他抬起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一团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随手一甩，光团飞出去，正中五十米外的靶心，靶子直接炸成碎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谁先来？”赵鸿飞扫了一圈。
没人动。
“没人来？那我点名了。林晨。”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出来。他站在赵鸿飞刚才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星能。
星能共鸣的能力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星能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他尝试把星能聚集到右手，掌心亮起一团微弱的光。
“凝，别散。”赵鸿飞在旁边说。
林晨咬紧牙，把星能压得更实。光芒越来越亮，从淡蓝变成深蓝，最后隐隐透出一丝金色。
“放。”
林晨一甩手，光团飞出去——但不是直线，而是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靶子，撞在后面的围墙上，留下一片焦黑。
全场沉默了两秒。
王胖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鸿飞没笑，他看着那片焦黑，表情若有所思。
“再来。”他说。
林晨又试了三次，没有一次命中。最离谱的一次，光团直接飞上天，差点砸到路过的一只鸟。
下课后，王胖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兄弟，你至少打出去了，有人连光都凝不出来。”
林晨没心情笑。他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靶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他明明感知到星能的流动轨迹是直的，为什么打出去会拐弯？
晚上回到宿舍，林晨打开手机，收到一条苏映雪的消息：“明天训练，提前到五点。”
他正要回复，又收到第二条消息：
“赵主任说，你的星能外放失控，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你的星能共鸣在主动修正弹道。它在帮你瞄准。”
林晨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打不中？因为靶子不是活物。你的天赋只对活物生效。”
林晨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活物生效……那如果对面站的是敌人呢？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窗外的星能塔又亮了。
这次，林晨觉得它亮得挺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