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转向林晨：“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出特别危险的任务？”
林晨点头。
“那我们也去。”楚天说。
“什么？”
“我说，我们也去。”楚天重复了一遍，“你是我们队长，你出任务，我们跟着。哪有队长一个人冲在前面，队友在后面看戏的道理？”
林晨看着楚天，又看了看王胖子和陆川。
王胖子拍拍胸脯：“我虽然天赋拉胯，但我能闻味儿啊！谁接近我八百米内我都能闻出来，当个移动雷达没问题吧？”
陆川没说话，只是把书合上，放在一边。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不看书了，我跟你去。
林晨鼻子突然有点酸。
“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知道。”三个人异口同声。
“可能会死。”
“知道。”
林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我跟苏姐说。”
第二天，林晨找到苏映雪，把室友们的话转述了一遍。
苏映雪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把没有经过安全审查的人带进计划相关的任务，这是违规的。”
“他们不是外人。”林晨说，“他们是我队友。”
苏映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
“你跟你导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赵主任？”
“他也是这么说的。”苏映雪转身看向窗外，“当年他的队友也是这么跟来的，后来……”
她没说完，但林晨懂了。
后来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残了，赵鸿飞自己的左腿也是那时候废的。
“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林晨说。
苏映雪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我会向上面申请。”她最终说，“但在批准之前，他们不能接触任何机密信息。你也不能再跟他们说任何计划相关的内容。”
“明白。”
苏映雪拿起平板，在上面记录了什么，然后头也不抬地说：“今天的训练还没完，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去，再做五组。”
林晨认命地走向训练室。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映雪。她低着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侧脸的线条很冷，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在笑？
林晨没敢问，赶紧跑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晨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纸盒。
“方晴送来的。”王胖子说，“草莓蛋糕，说是特意给你做的。”
林晨打开盒子，蛋糕做成了星星的形状，上面用奶油写着“加油”两个字。
他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条消息：“蛋糕收到了，很好看，舍不得吃。”
方晴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就看着，看饿了再吃。”
林晨笑出了声。
楚天凑过来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林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你笑那么开心干嘛？”
“我……我就是觉得蛋糕好看。”
陆川在旁边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根据行为心理学，一个人在收到异性礼物时产生明显的情绪波动，且下意识为这种波动寻找非情感的解释，通常表明——”
“闭嘴。”林晨说。
陆川闭嘴了，但他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王胖子在对面床上笑得打滚，被子又滚到地上去了。
窗外的星能塔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林晨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耳边是室友们的笑闹声。
他想起今天苏映雪说“你跟你导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赵鸿飞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群这样的队友？
是不是也一起笑过、闹过、拍着胸脯说“我们跟着你”？
后来呢？
林晨不想想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映雪的消息：“申请已提交，等批复。在这之前，管好你的嘴。”
林晨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