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五组。”
苏映雪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晨趴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的手臂在抖，腿也在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苏姐……五组太多了……三组行不行……”
“五组。”苏映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表情像一块花岗岩，“你昨晚不是挺能打的吗？以一敌三，英勇无畏。怎么，现在五组俯卧撑就受不了了？”
林晨咬牙撑起来，汗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开始做第五组。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到第十下的时候，手臂开始不听使唤。到第十五下，他整个人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不想动了。
“起来。”苏映雪说。
“起不来了。”
“我说起来。”
林晨深吸一口气，硬撑着又做了五个，然后彻底瘫了。
苏映雪看了一眼秒表：“及格。今天的体能部分结束，接下来是星能感知训练。”
林晨躺在地上，发出一个濒死的呻吟。
星能感知训练比体能还折磨人。
苏映雪把他关进那间白色的小房间，把星能感应石的波动频率调到最高。林晨闭着眼睛，脑子里的星能网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像有人在他的大脑里放烟花。
“左边。”
“错，是右边偏下。”
“不对，再感知。”
“错。”
林晨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频率太高了，我根本分不清方向。”
“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攻击。”苏映雪把频率又调高了一档，“继续。”
林晨咬紧牙关，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换了个方法——不去强行分辨每一个波动，而是把自己放空，让星能共鸣的本能去捕捉信号。就像在水里，你越挣扎越沉，放松了反而浮起来。
渐渐地，那些混乱的波动开始有了层次。远和近，强和弱，方向和距离，像一幅立体的地图在脑海中展开。
“右前方，偏上三十度，距离大约五米。”林晨说。
苏映雪停了一下，在平板上记录：“正确。”
接下来连续十次，林晨全对。
苏映雪关掉感应石，看着他说：“你进步的速度比预期快。”
“那是不是可以少练点？”
“不是。明天翻倍。”
林晨：“……”
训练结束，林晨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宿舍。
一进门，王胖子就凑上来，鼻子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你干嘛？”林晨推开他。
“你身上有汗味，但不是普通的汗味。”王胖子表情严肃，“我C级天赋‘味觉强化’，能分辨出两千多种气味。你这汗里有一股星能残留的味道，很浓。”
林晨心里一惊，忘了这茬。王胖子的天赋虽然战斗中没用，但在某些场合简直就是个人形探测器。
“我去操场跑步了。”林晨撒谎。
“操场跑步能跑出星能残留？”王胖子眯起眼睛，“林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楚天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林晨：“我也觉得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每天早上五点多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
陆川放下书，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也在问。
林晨看着三个室友，犹豫了几秒。
苏映雪说过，计划内容是最高机密，泄露者依法追究。但面前这三个人，是他来到学院后最亲近的人。王胖子虽然嘴碎但靠谱，楚天一根筋但讲义气，陆川冷静理性不会乱说。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林晨关上门，“但这件事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在接受额外的训练，原因跟裂痕方舟有关。”
王胖子的眼睛瞪圆了：“裂痕方舟？就是上次在黑铁巷打方晴的那帮人？”
“对。”
“他们盯上你了？”
林晨点头。
楚天从床上跳下来，站到林晨面前：“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是你队友，你被人盯上了，我们得帮你。”
“这不是普通的事。”林晨说，“牵扯到上面的计划，我不能随便说。”
陆川开口了：“是星源者培养计划吧？”
林晨愣住了。
“你被列入那个计划了？”陆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以前是镇守使署的，我听过这个计划的名字。”陆川说，“每年全国选不超过十个人，资源优先供给，但代价是必须接受国家征召。你的训练量突然增加，苏映雪频繁联系你，加上你是A级星能共鸣——这些线索拼在一起，结论很明显。”
林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胖子下巴差点掉下来：“兄弟，你也太牛了吧？这种机密计划你都能推理出来？”
“推理不需要机密信息，只需要逻辑。”陆川推了推眼镜。
楚天挠头：“所以到底什么是星源者计划？”
“就是国家培养精英觉醒者的项目。”陆川简单解释，“进了这个计划，资源比普通学生多好几倍，但任务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