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从冯老四那里回来之后，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衣裳，从后门出去了。他穿过两条巷子，在一间半塌的院门前停下来。院子里堆满了各色药材，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分拣苍术。
“老孙。”沈忠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那汉子抬起头，看见沈忠，愣了一下。“沈管家？您怎么——”
沈忠进了院子，把院门掩上。他没有绕弯子，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搁在老孙面前。布包落在药材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是银子的声音。
“老孙，有一桩买卖，想托你替我做。”
老孙看了看布包，又看了看沈忠。“什么买卖？”
“收药材。艾叶，苍术，雄黄，朱砂。青山县市面上有多少，收多少。”
他伸手掂了一下，里面少说有五十两。这是定金。
“成。”老孙把布包收进怀里，“我替您收。但有一条——收多少，什么时候停，您得给个准话。”
“先收五十两的。收完了，再来找我拿银子。”沈忠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老孙，这件事，出了这个院子，谁也不能说。”
放心。我老孙的嘴，比死人的还紧。”
扎完马步，小满揉着膝盖往廊下去了，沈默站在场中央，看着周武从廊下走过来。周武手里攥着一卷桑皮纸，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铁牛劲”。
“少爷，你扎了半个多月马步。头几天扎半刻钟腿就抖，现在能扎一刻半，腰不塌，肩不晃。”他停了一下，“根基算扎实了。今天传你一样东西。”
沈默看着他。
周武把桑皮纸摊开。“这门功法叫铁牛劲。江湖上走镖的、扛活的、看家护院的，但凡拜过师、花过几两银子，都能学到。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练好了，能多扛几刀，多长几斤力气。”
你这半个多月，忠伯把沈家能调出来的最好的药材全砸在你身上了。筋肉撑开了，药力跟着灌进去，当天就养实了。
周武走到演武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抱圆于胸前。浑身上下的筋肉同时往外撑开，像一头牛陷进泥潭里，四条腿蹬着地，脊背拱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往外炸。撑到最满的时候，呼吸停了，整个人绷成一块铁板。停了大约三息，猛地一松，肩膀塌下来，双手垂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一遍。撑的时候，意守劲点。脚底涌泉，小腿迎面，膝盖，大腿根，腰眼，脊背，肩窝，肘，腕。一处一处往外撑，撑到发烫发胀就对了。撑到力竭，松下来，缓过劲，再撑。”
沈默走到周武刚才站的位置，双脚分开，双手抱圆。
“膝盖再屈一点。腰背绷直，不要塌。闭口，咬牙。”周武的手按在沈默腰上，“撑。”
沈默把浑身的筋肉往外撑。撑了不到两息，身子开始抖。
“别急着撑满。一处一处来。先从脚底开始。”周武的手点在沈默脚底涌泉的位置，“脚底踩实了，像要把地踩出两个坑。踩住了，再往上走。”
沈默把注意力集中到脚底。踩实，踩住，脚底的筋肉绷紧了，发烫。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根。劲从脚底往上走，走到哪里，哪里就往外撑。撑了大约三息，力竭了，松下来，大口喘气。
脑海里“叮”了一声。淡蓝色的面板浮现。
【宿主：沈默】
【年龄：12】
【当前能量：5】
【功法：铁牛劲（入门，1/100）可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