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实战演练?(1 / 2)

第一关,考胆量。场地一侧,用木杆和绳子吊着十几个缴获的日军废旧钢盔,距离三十米。选拔者需要用没有子弹的空枪,在模拟战场噪音(由几个战士在一旁敲铁桶、放鞭炮制造)的环境中,完成瞄准、击发动作。考核的不是准头,而是在干扰和压力下,能否稳住呼吸,果断“开枪”。林锐亲自在一旁观察,那些手抖得厉害、犹豫不决、甚至被突然的巨响吓得一哆嗦的,直接淘汰。

第二关,考反应和脑子。林锐设计了几个简单的战场情景模拟。比如,考官突然指出一个方向“敌机枪火力点!”,选拔者需要在三秒内做出正确反应——是立刻卧倒寻找掩护,还是判断出是假目标不予理会?又或者,给出一个简易地图和指令(“你部在此,需迂回至某处设伏”),要求选拔者在短时间内说出大致的行进路线和注意事项。这一关刷掉了不少只会猛冲猛打的愣头青,也留下了一些头脑灵活、有战场直觉的好苗子。魏大勇也混在人群里试了试,结果在情景模拟里,考官刚喊“敌袭”,他就嗷一嗓子要往前冲,被林锐用眼神制止了,挠着头嘿嘿傻笑。

第三关,也是林锐最看重的,考动手能力和学习潜力。场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把有些毛病的汉阳造(撞针簧有问题),几个不同型号、部分锈死的子弹壳,一小段铁丝,一把钳子,甚至还有几个木块和绳子。要求很简单:用现场的材料,尽量让那把汉阳造能“打响”(空枪击发),或者用其他方式,展示你的手巧程度。

这一关,可谓五花八门。有的战士拿着汉阳造不知所措;有的尝试用钳子修撞针,结果把簧弄断了;但也有人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来自三营的小个子兵,沉默寡言,但手极稳。他仔细观察了那支汉阳造,没有贸然拆修,而是先用铁丝弯了个小钩子,小心翼翼地从枪机里勾出一点积碳污垢。然后,他拿起一个子弹壳,用石块轻轻敲击底部,尝试弄松底火,虽然没完全成功,但思路清晰。最后,他用绳子和木块,结合现场找到的一根有弹性的树枝,竟然绑出了一个简易的、可以抛掷石块的“投石索”,虽然简陋,但结构和力学原理运用得很合理。

林锐在他名字后面打了个勾。这种善于观察、乐于动手、能利用有限条件解决问题的特质,正是他需要的。

还有一个战士,是团部炊事班的,以前在镇上铁匠铺干过学徒。他直接拿起那把钳子和一段铁丝,在炭火(现场有老乡生火)里烧红,然后叮叮当当几下,就用铁丝弯出了一个结构巧妙的小卡榫,正好能临时固定住汉阳造上那个有些松动的表尺。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这份急智和手艺,让林锐也点了点头。

选拔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太阳偏西。最终,林锐从近两百名报名者中,初步选出了七十八人。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独立团不愧是主力团,藏龙卧虎。

李云龙和赵刚全程旁观。看到最后入选名单里,不仅有各营的战斗骨干,还有像通讯员、炊事员、甚至马夫这样的“非主流”兵种时,李云龙有些纳闷,但没多说。赵刚则是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林锐更深层的意图——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突击队,更是一个具备多种技能、能适应复杂战场环境的“种子团队”。

夜幕降临,晒谷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新选拔出的七十八人,加上原来的十二名新兵,共计九十人,整齐地站在林锐面前。他们年龄不一,经历不同,但眼中都闪烁着好奇、兴奋,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林锐站在一张弹药箱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你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尖刀连预备队。”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拼刺刀的好手,有人枪打得准,有人脑子活,有人手巧。但我要告诉你们,进入尖刀连,意味着你们之前擅长的,可能只是起点。你们将要学习的,是更系统、更残酷、也更有效的杀人本领,以及……创造和修复的本领。”

“在这里,没有资历,只有实力。没有抱怨,只有服从。训练会很苦,任务会很险,甚至可能会死。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出列。我绝不阻拦,也绝不追究。这是你们最后轻松离开的机会。”

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动衣角的声音。九十个人,站得像九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没有人动弹。

“很好。”林锐点了点头,“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明天开始,地狱式训练。解散!”

队伍默默散去,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东西,已经在这九十人中间弥漫开来。

林锐跳下弹药箱,走到一直等在一旁的李云龙和赵刚面前。

“怎么样,林大连长,这九十号人,可都是咱独立团的精华了。你小子可别给老子练废了。”李云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团长放心,我会对他们负责,更会对他们的命负责。”林锐郑重回答,“最艰苦的体能和基础战术训练,大概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希望能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实战演练,检验训练成果,也磨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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