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撬开手机后盖,取出用过几次的手机卡,掰断后扔进桌下的碎纸机。
“嗡——”
碎纸机运转,卡片化为碎屑。
做完这一切。
陈清泉靠在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通电话,源于他前世总结的核心策略——联合基层,构建统一战线。
仅凭一人,无法对抗汉东庞大的关系网络。
他需要盟友。
需要那些被逼至绝境、拥有极强求生欲与战斗力的群体,作为外围屏障。
大风厂的工人,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也是汉东官场棋局中,最能搅动局势的关键棋子。
夜色缓缓笼罩京州。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城市郊外,奢华的山水庄园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至尊VIP包厢中。
没有音乐,没有往日的喧嚣。
巨大的水晶灯下,只坐着三人。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山水集团总裁高小琴。
以及主位上手持红酒、面色阴沉的汉东权贵子弟赵瑞龙。
“砰!”
赵瑞龙猛地将高脚杯砸在大理石茶几上。
红酒四溅,猩红刺眼。
“四个亿!整整四个亿的过桥资金!”
赵瑞龙起身,如同暴怒的野兽,在包厢内踱步,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这笔钱明日还不上,我赵瑞龙在京州的信誉将彻底破产!”
“大风厂这块地,我筹划两年!丁义珍出逃我都忍了,如今即将套现,竟被法院一纸裁定拦下!”
他猛然转头,死死盯着面色难看的祁同伟。
“祁厅长!”
“陈清泉这个连法条都记不熟的庸人,怎敢如此大胆,敢触犯我的利益?”
“高院执行局的马伟健不是你的人吗?他为何配合陈清泉下达裁定?”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那张英俊却带着沧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瑞龙,你先别激动。”
祁同伟的声音很沉稳,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机。
“这件事,透着邪性。”
“我下午己经查过了。陈清泉那天晚上从山水庄园回去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今天上午,他亲自去执行局,在马伟健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马伟健是被他生生耗垮的,逼着出了裁定。”
说到这里。
祁同伟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高小琴,眉头紧锁。
“小琴,那晚陈清泉在你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以前见钱眼开、见色起意,最好控制。怎么突然之间,不仅油盐不进,还对我们下了这么狠的死手?”
高小琴回想起昨晚陈清泉在走廊里看她时,那种如同看一块猪肉般冰冷、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即使到现在,她仍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祁厅长,我也说不好。”
高小琴咬了咬娇艳的红唇,语气有些迟疑。
“昨晚的陈清泉……太陌生了。他不仅没有碰那个俄罗斯女人,甚至还准确地预言了丁义珍会出事,以及最高检的侯亮平要来汉东!”
“什么?!”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