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顿时精神不少。
他端着搪瓷盆往回走,打算进屋做饭。
可还没到门口,对面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沙哑着嗓子把他叫住。
“李家小子,你等会儿。”
李爱国停下脚,眯了眯眼,打量了她一遍。
比起原来印象里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这会儿的聋老太太还年轻七八岁。
虽说也有老态,但远没到风吹就倒的地步。
仔细看,甚至还能从五官轮廓里瞧出几分年轻时的好模样。
关于她的身份,原著里一直没个准信。
有人说她是五保户。
有人说她家满门忠烈。
还有人猜她是潜伏下来的敌特。
这些说法真假难辨。
但对李爱国来说,都不重要。
他对聋老太太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恨。
无非就是院里一个年纪大些的住户。
只要她别跑到自己面前找事,他也懒得搭理。
可她若真敢龇牙咧嘴,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此刻,李爱国在看她。
聋老太太其实也在看李爱国。
虽说住一个院里这么多年,可她大部分心思都扑在傻柱身上,剩下那点,也多半放在易中海家。
和李家,反倒没什么来往。
在她原先的印象里,李爱国这孩子性子闷,不爱多话,跟他爹一个样,很少掺和院里的事。
当初易中海他们打李家房子的主意时,聋老太太其实是反对的。
老话讲得很明白,宁可欺老,也别欺小。
因为莫欺少年穷。
尤其李爱国如今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真急眼了,反而最难缠。
万一哪天心一横,去鸽市淘把猎枪回来,趁着夜黑风高狠狠干一票,院里这几家还真未必扛得住。
可惜易中海那时让贾家迷了心,根本不听劝。
阳光暖洋洋落下来。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李爱国片刻,嘴角一撇。
“李家小子,这回的事,是傻柱有错在先。你钱也拿到了,差不多得了,做人得知道进退,留点余地。”
“哎,老太太,您这话说得可不对。”
李爱国笑了笑,语气却一点不软。
“是傻柱自己认识到错误,良心发现,主动跑去派出所自首,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您现在跑出来拦着,不就是扯他后腿吗?”
“说难听点,您这是想害他啊?”
聋老太太被这几句话堵得胸口一闷,脸色都变了。
她喘了两口气,嘴角直抽抽。
“……嘴倒是挺利索。”
“您夸奖了。”
李爱国语气轻飘飘的。
“我这边还有正事,就不陪您慢慢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