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考火车司机的大计划，哪有闲工夫跟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来回扯皮。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进了屋。
门一关，干脆利落。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发紧，气得都疼。
可偏偏这事，她还真没法全怪李爱国。
要怪，只能怪傻柱太蠢。
也得怪易中海太能算计。
她捂着胸口，背好像比刚才更弯了一点。
李爱国进屋后准备做早饭。
结果刚一掀开煤炉，就发现里头黑漆漆一片，煤球早灭透了。
他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昨晚顾着看书，忘了续煤球。
这种老式煤炉一次能码三块煤球。
每做完一顿饭，最底下那块都得及时换掉。
不然等它烧尽了，整炉火一灭，再想重新引着就麻烦得很。
煤炉熄火，在这年头算是常事。
李爱国顺手找来几张废纸，又去屋后抱了几捆干柴，把煤炉挪到门外，准备重新生火。
这活儿还真有点技术。
得先划火柴，把废纸点着，从炉子下口慢慢塞进去。
再一点一点续纸，接着上细木柴。
直到小劈柴尖上窜出细小的火舌，才算有了苗头。
然后再放大块木头，同时拿蒲扇蹲在下口猛扇风。
这就叫“煽风点火”。
风一扇上，火势立刻就旺了。
木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煤炉里直往外冒浓烟，呛得人鼻子发酸。
等到这个时候，才轮得到加煤球。
可煤球也不是随便往里一塞就行。
摆放时必须留够缝隙，让空气能顺畅流动，火才烧得透。
老话说得没错——人要实，火要虚。
等李爱国看到煤球那些小孔里，终于冒出淡淡的蓝色火苗，这才直起腰，放下扇子，准备把水壶坐上去。
谁知一抬头，正好瞅见隔壁门里走出来一张鞋拔子脸。
不是别人，正是轧钢厂的临时放映员许大茂。
“哟，大茂哥，这么早就出门上班，够积极啊。”
李爱国笑着招呼了一声。
许大茂明显愣了愣。
他和李爱国做了十几年邻居，可这小子从前闷得像个葫芦，别说主动打招呼，平时连眼神都不一定多给。
不过许大茂到底是个会来事的，很快就接上了。
“生火呢？爱国。”
“是啊，昨晚上看书看迷糊了，煤球忘添了。”
一提到昨天，许大茂眼睛就亮了。
他下意识朝聋老太太那屋瞄了眼，脚下挪了几步，凑到李爱国旁边，压低声音。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真把傻柱送进去了。我可听说了，派出所那边这回是打算严办。”
说到这里，他还用下巴朝聋老太太那边挑了挑。
“不过那老太太，正想方设法往外捞人呢。”
李爱国手里继续扇风，眉头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