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到底什么来路？人都进派出所了，她还能把人扒拉出来？”
“嗨，这事别说你，连我爹都摸不透。”
许大茂撇了撇嘴。
“只知道她和轧钢厂的领导、街道上的领导都挺熟，说话多少有点分量。”
说着，他还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要是没她掺和，傻柱这次八成就出不来了。”
按理说，同一个院住了十几年，家家户户都该知根知底。
可聋老太太的底子，偏偏谁都说不清。
李爱国也没继续追着问，转而顺口换了个话头。
“听说你娘给你相对象了？”
“……就普通姑娘，八字还没一撇呢。”
许大茂心眼不小，生怕别人知道是娄晓娥，回头再横插一脚。
他含含糊糊敷衍了两句，就急匆匆走了。
今天可是他和娄晓娥头一回正式约着见面，迟到可不行。
煤火升起来后，李爱国简单吃了早饭。
这时太阳已经挂到树梢。
他把家里的脏衣服全找出来，堆到炕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块胰子，放到旁边。
收拾妥当后，他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去文体商店刷技能点。
南铜锣巷边上其实就有新华书店。
只不过这会儿不叫这个名。
它有个更特别的名字，叫女子文体商店。
名字虽带“女子”两个字，可不是只让女同志进门。
之所以这么叫，纯粹因为牌匾是冰女士题的字。
就是写《小桔灯》的那位。
走到前院时，李爱国还特意去敲了敲阎埠贵家的门。
三大妈一开门，他就说自己要出门，脏衣服和被单都放在炕上了，麻烦她帮着洗洗。
“是不是为考试的事儿忙活呢？快去快去，等我刷完锅就过去。”
三大妈一边应声，一边端着碗碟往厨房里走。
请三大妈帮忙洗衣裳，肯定算欠了阎家一个人情。
可李爱国一点也不在意。
人和人之间，最稳当的来往方式，本来就是有来有往。
你欠我一点，我还你一点。
一来一回，情分才会慢慢攒起来。
不管在哪个年代，活成孤家寡人都不是好事。
正是靠着这套为人处世的法子，李爱国上辈子才能一步步混到豪华游艇驾驶员的位置。
李家原先是有自行车的。
可为了给父亲看病，前身早把那车卖给了刘家修车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