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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哨塔初立 半兵廿伍(1 / 1)

石灰窑残留的焦糊味,混着蓄水池新翻泥土的湿润潮气,在风里缠缠绕绕,凝成一股紧绷的气息,钻进鼻孔里,像钝刀子轻轻刮着,说不出的滞涩。蓄水池的土坑已挖得深过一人高,四壁被石灰粉混着黏土细细抹了三遍,青白色的表层在午后的毒日头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是给村子裸露的“内脏”,牢牢裹上了一层坚实的薄甲,隔绝着外界的窥探与破坏。孙木匠赤着脚踩在池底,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湿漉漉的泥点,手里攥着鲁班尺,弯腰仔细丈量着池底的深浅,随即抬头冲池沿上的人喊:“再往下挖半尺!不然雨季山水猛冲进来,池底的泥一淤,这池子就彻底废了,咱们之前的活全白费!”

林小川蹲在池沿,手里捏着一块晒干的黏土块,指尖轻轻一搓,黏土便散成细腻的黄沙——这是后山洼地特有的黏土,黏性极强,掺上石灰水搅拌均匀,干透之后硬得像石头,用来抹池壁再合适不过。他把搓碎的土块轻轻扔回池坑,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赵老墩,语气沉稳:“赵叔,按这进度,池子再有三天就能蓄水了,守池、巡墙的人手,得提前定下来。”

赵老墩伸手把攥在手里的民兵名单,狠狠拍在旁边的木桩上,泛黄的纸张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发软,边角发皱。他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为难:“现在就十二个全脱产的民兵,要分四班,分别守哨塔、巡夯土墙、看蓄水池,每班就三个人!轮班都转不开,根本顾不过来!要想守住村子,最少得扩到二十人,可粮仓里的粮食……实在撑不住啊!”

刘一毛蹲在旁边的树荫下,手指飞快地拨着算盘,算盘珠子“噼啪”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坳里,竟像催命符一般。他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凝重:“全村一共九十二张嘴要吃饭,要是二十人全脱产,一天光口粮就得一石二斗粟米,还不算训练时耗的盐、打铁矛用的炭、做皮甲的麻线——露天铁矿的铁是够了,可粮仓里就剩十二石粟米,照这样算,撑不住半个月就得断粮!”

林小川缓缓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全脱产。咱们从之前来的流民里,挑八个青壮,编一支‘半兵伍’——农闲的时候,跟着赵叔训练,学射箭、练矛法;农忙的时候,就下地干活、修池、背铁矿;守夜轮值,每人五日一轮,每个月发三斗粟米当贴补。这样一来,总兵额凑够二十人,其中全脱产十二人,半脱产八人,每天的粮耗只比现在多四斗,粮仓的粮食,也能多撑一阵子。”

阿禾提着一个陶制水罐,快步走了过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放下水罐,喘了口气,补充道:“半兵伍的口粮,还能从蓄水池旁边开荒的收成里出。我昨天去看了,池边那三亩荒地,土特别肥,要是种上豆子,两个月就能收获,到时候把豆子和菜叶掺进粥里,能抵不少口粮,减轻粮仓的负担。”

当天下午,新招的八个半兵伍青壮,整齐地站在村西的空地上,大多面黄肌瘦,肩骨高高凸出,一看就是长期饿肚子、没怎么干过重活的流民。唯有队伍最边上的一个壮汉,像半截黑铁塔一般扎在那里——身高近六尺,肩膀比旁人粗一圈,脖颈后的肌肉虬结成块,手掌厚得像熊掌,指关节粗大,握着一根竹矛,竟像捏着一根细筷子似的,毫不费力。

他叫熊大,是前阵子那批流民里的,爹娘在逃荒的路上饿死了,只剩下他和妹妹柳嫂,还有柳嫂的女儿丫丫,他一路背着妹妹和外甥女,硬生生走到了无名坳。熊大平时寡言少语,不爱说话,却格外能干,劈柴的时候,一斧头下去,能直接砍进树干三寸深,力气大得惊人。

赵老墩叼着秃烟杆,围着熊大转了两圈,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像捏在石头上,忍不住乐了:“嘿!真是天生扛盾的好料子!就是太笨了点,连矛都握不正,只会凭着一身蛮劲瞎抡,没半点章法。”

林小川看着熊大,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对赵老墩说道:“赵叔,熊大就归你带了。好好教他,练好了,以后打仗的时候,他能当冲锋的盾,挡刀挡箭,保护身边的弟兄们。”

“成!”赵老墩爽快地应下,嘬了一口秃烟杆,烟丝早就灭了,他纯粹是咬着解闷。“老子教他怎么用腰劲,怎么发力,不是光靠膀子瞎使劲,不然再大的力气,也只是白费功夫。”

训练场就设在村西的空地上,夯土墙投下的影子,刚好遮住半边太阳,给训练的民兵们留出一片阴凉。熊大握着竹矛,练习矛法突刺,可他力气太大,重心又不稳,一使劲就往前栽,差点摔在地上。赵老墩见状,抬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厉声呵斥:“腰沉下去!脚跟钉在地上,稳住重心!你当是刨地呢?山贼一刀砍过来,你站都站不稳,就是死路一条!”

熊大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露出一抹憨厚的傻笑:“晓得了,赵爷。”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赵老墩说的,腰胯往下沉,双脚牢牢扎在地上,再一次挥矛突刺时,力道猛得带起一阵风,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竹矛竟被他硬生生捅裂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二柱,吓得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这力气也太吓人了,得给她打把铁矛,竹矛根本扛不住他造!”

石缨挎着弓,正在村子周围巡视,路过训练场时,瞥见熊大抬手一矛,直接捅穿了前面的草靶,连草靶后面的稻草都被带飞了,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哟,这傻大个,倒是有点东西。以后让他背两袋箭,跟着我巡山,比骡子还好使,省得我自己扛。”

另一边,哨塔的搭建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哨塔的立柱,是两根从后山砍来的碗口粗的杉木,笔直挺拔,没有一点弯曲。孙木匠拿着墨斗,在杉木上仔细弹线,榫头削得方方正正,严丝合缝,和横梁的卯眼对接时,不用一点力气,就稳稳卡在一起,没有丝毫松动。李二锤打好的铁箍,被烧得通红,趁着热度,稳稳套在立柱和横梁的连接处,滋啦一声冒出白烟,再浇上一盆冷水,铁箍瞬间冷却收缩,和木头咬得死死的,坚不可摧。

“拉!使劲拉!”孙木匠站在一旁,大声喊着号子,八个民兵攥着粗壮的绳索,齐心协力,慢慢拉动绳索,哨塔的塔身缓缓立起,越来越高,投下的影子,渐渐把半个打谷场都盖住了。石缨性子最急,等塔身刚一稳住,就三两步爬上二层平台,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语气兴奋:“嘿!看得真清楚!张家庄的屋顶、烟囱,还有山口那条小路,都看得明明白白——山贼要是敢来,老子提前半刻钟射箭,够射三轮,保管他们近不了村子的边!”

这时,系统木牍悄然在林小川眼前闪现,字迹清晰:【初级哨塔搭建完成。村落视野半径+300步,预警时间+15分钟。防御评分+10。备注:塔是村子的眼睛,兵是村子的拳头,宿主别光顾着看风景,忘了练强拳头。】

林小川跟着爬上哨塔,风刮得他的衣摆猎猎乱飞,吹得人神清气爽。他俯瞰整个无名坳,夯土墙像一条灰色的长蛇,牢牢盘绕着村子,铁匠棚里冒出袅袅黑烟,那是李二锤在打铁;医棚的帘子轻轻晃动,秦娘子正在给病患换药;阿禾在粮仓门口晒麦子,金黄的麦粒在阳光下泛着光;柳嫂抱着丫丫,在夯土墙边慢慢散步,岁月静好。这一刻,林小川忽然觉得,村子终于有了“寨”的骨架,有了能守住烟火气的底气。

夜里,起了大风,哨塔上挂着的气死风灯,被风吹得来回摇晃,昏黄的灯影在夯土墙上忽明忽暗,张牙舞爪,像是藏在暗处的鬼魅。二柱和栓子值夜,裹着厚厚的皮坎肩,缩在哨塔的栏杆边,搓着手取暖。豆子趴在林小川的草席旁,睡得正香,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爬起来,对着窗外“呜呜”低吼,小爪子不停地挠着门,眼神警惕,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林小川瞬间被惊醒,来不及多想,抓起床头的短匕,披起外衣就冲了出去。豆子率先窜出门外,朝着哨塔的方向飞快跑去,小尾巴绷得笔直,时不时停下,用小鼻子贴地嗅探,像是在追踪什么。哨塔上的二柱,也发现了异常,对着下面大声喊:“村长!不好了!山口那边有火把晃,三个光点,走走停停,鬼鬼祟祟的,不像是自己人!”

石缨听到喊声,已经从自己的草屋冲了出来,弓握在手里,箭囊挎在肩上,脚步飞快,语气凌厉:“熊大!跟老娘走!栓子,你留在塔上盯着,有动静立刻吹哨!”

熊大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石缨的喊声,立刻爬起来,抓起墙角的竹矛就跟了上去,他光着膀子,浑身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黝黑的光,一点也不怕夜里的寒风。石缨回头,瞪了他一眼,抬脚踹了他一下:“穿上皮坎肩!冻僵了拿不动矛,到时候只能当山贼的靶子!”

熊大嘿嘿一笑,赶紧跑回去穿上皮坎肩,快步跟上。豆子在前头引路,小鼻子贴地快速耸动,精准地朝着山口方向跑去。几人绕到山口北坡的乱石堆旁,果然看到三个黑影,正蹲在石头后面,盯着村子的方向,手里的火把被布裹着,只漏出一点点微光,生怕被人发现。石缨压低声音,快速布置:“熊大,从左边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豆子,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豆子立刻“汪”地一声,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其中一个汉子的裤脚,死死不肯松口。那汉子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挥刀去砍豆子。熊大趁机冲上去,竹矛横扫,狠狠砸在那汉子的手腕上,“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石缨的箭已经射出,稳稳钉在另一个黑影的脚边,语气冰冷:“敢动一下,就射穿你的腿!”

三个黑影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反抗,乖乖被押回村里。一审问才知道,他们是张家庄雇来的探子,专门来查看蓄水池和哨塔的进展。领头的瘸腿汉子,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交代:“是、是张管事让我们来的……他说,你们修蓄水池,是要断他们的水脉,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蓄水池毁掉……我们也是被逼的,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林小川看着眼前的三个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张扒皮,倒是急了。”他让人把三个探子关进窖洞,严加看管。这时,系统提示弹出:【哨塔预警+豆子协同生效,成功捕获张家探子×3。张家威胁等级+1,蓄水池已成为敌方首要破坏目标,请宿主加强防御,警惕后续报复。】

天快亮时,风渐渐停了,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夯土墙上,泛着冷硬而坚定的光。熊大扛着石夯,在训练场上来回走动,累得喘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赵老墩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骂:“喘啥?这点力气就不行了?以后打仗,你得背着重盾冲锋,比这石夯沉多了!给老子接着练,练肺活量,练耐力!”

林小川走到铁匠棚旁,对着正在打铁的李二锤说道:“今天去露天矿,多捡两筐铁矿石,给熊大打一柄重矛,矛头加厚三指——他力气大,普通的铁矛太轻,不够他使,也扛不住他的力道。”

阿禾提着一个大大的粥桶,从粮仓方向走过来,新兵们纷纷围上去,捧着粗瓷碗,蹲在夯土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喝着粥。栓子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赵老墩见状,又骂了起来:“慢点喝!连吃饭都不会,还想打仗?噎死了,谁来守村子!”熊大蹲在队伍的最边上,手里的碗比旁人的大一圈,他呼噜噜地喝着粥,喝得又快又香。他的妹妹柳嫂,悄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半个煮木薯,塞到他手里,轻声说道:“哥,多吃点,训练累。”

九十二人的村子,二十个兵,半脱产的编制,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不敢放松。可林小川知道,弦只有绷着,才能发出有力的声响;声响传出去,才能让那些觊觎村子的人,不敢轻易来犯。

豆子蹭了蹭林小川的腿,仰着小脑袋,“呜呜”哼唧着,想要吃骨头。林小川笑着,掰了一块干饼,递到它嘴边,目光望向远处的哨塔——哨塔的影子,被晨曦拉得很长,投在新翻的泥土上,坚定而挺拔。远处的山影沉默矗立,像是在等着什么,而林小川心里清楚,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会带着乡亲们,握着刀枪,守好这方土地,守好这来之不易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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