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过变电站的围墙外，带着灰和碎渣。楚临踩着地上的破铁皮往前走，兜帽压得很低。阳光照在他肩上，干掉的血迹在衣服上裂开几道纹路。他没有停下，朝着东南方向走。
街道很空，远处传来改装车的声音，越来越远。第三域都的上午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百米外就是联邦学院测试场的大门。铁门有六米高，黑色钢铁做成，表面有一排检测装置。门口排了二十多个人，都穿着新的训练服，胸口绣着家族标志。守门的是两个机械臂改造人，站得笔直，手里的扫描仪不断扫过来人。
楚临走到队伍最后。没人看他。他站在那里，战术背心上有破损，露出一截绷带。腰上挂着飞刀，刀柄上的蓝色源晶微微发亮。
前面一个穿银边外套的学员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往旁边移了半步，好像怕碰到他。
“这种人也能进来？”那人小声说。
没人回答。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轮到楚临时，机械守卫抬起右臂，红光扫过他全身。滴滴两声，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无推荐信|无学籍编号|身份未登记】。
“你不能进去。”机械声音很冷。
楚临不说话，从胸前口袋拿出那颗蓝色源晶，放在检测台上。
守卫低头看数据。源晶能量等级是4.7级，不算高，但纯度合格。系统判定：可作为报名凭证之一，允许参加基础测试。
“身份录入：无名考生047号。准许进入第一阶段考核区。”
闸门开了。
他走进去，身后传来笑声。
“拿源晶当门票？真是穷疯了，把这里当收容所了。”
楚临没回头，直接走向评级大厅。
大厅是圆形的，中间有三台测试机，外壳是金属色。墙上挂着大屏幕，显示考生编号和评级结果。D级以下的名字会变灰，字体也变小。
已经有三十多人测完了。屏幕上，A级三人，B级七人，C级十二人，D级十六人，E级以下不算上榜，统称“不合格者”。
楚临站到三号机前。界面弹出提示：【请将双手放在扫描区，保持十秒不动】。
他照做。
机器启动，蓝光从掌心往上走，扫过全身。左臂的咒文被衣服盖住，没被发现。右眼的金光也消失了，瞳孔颜色恢复正常。
五秒后，结果出来。
【考生047号】
序列类型：战序列（D级）
潜力评级：E
综合评定：不符合正式学员标准，仅可申请旁听资格
屏幕下方提示：【请前往候考区等待最终审核通知】。
他收回手，手指捏得发白。
这时，身后有人走过来。
两个贵族学员并排走来。一个戴着银链耳坠，另一个手里玩着紫晶令牌。他们抬头看榜单，看到楚临的名字，笑了。
“047号？这编号像垃圾场编的。”银链男指着屏幕，“D级战序列？现在下水道的老鼠都能觉醒了？”
“可不是。”另一人冷笑，走近楚临，“兄弟，你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吧？看看你这身衣服，补丁比布料多。那颗源晶是从哪个死人手上扒下来的？别把地板弄脏了，我们还得光脚走呢。”
周围有人偷笑，有人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