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撑到打烊。
咖啡厅的最后一盏暖黄灯光熄灭，绿植墙上的绣球花在夜色中收敛了花瓣。
上班族们意犹未尽地散去了，秃顶上班族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明天还来”，年轻社畜扶着墙吐完又回来加了尤尔哈的Line。
风铃最后一次叮铃，铁艺门合上，把米花町的夜色关在了外面。
妃英理累瘫在休息室的床上。
猫耳头饰歪到一边，一只奶牛猫耳朵折了，另一只还倔强地竖着。
猫铃铛项圈解了一半，挂在脖子上，随着她的呼吸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蕾丝花边女仆蓬蓬裙皱成一团，裙摆翻起来，露出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的大腿。
黑色玛丽苏高跟鞋还穿在腿上。
她的胸口起伏，呼吸还没平复。
当了一晚的女仆，比连续开庭十二小时还要累。
不，比连续开庭十二小时加上被对方律师当庭羞辱加上被法官驳回关键证据加上休庭后发现高跟鞋断跟——全部加起来还要累。
“炎龙……我快累疯了！都！怪！你！”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撒娇般的尾音。三十八岁的律政女王，用这种语气说话。
炎龙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妃英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边滚了半寸。
他的手自然落在她后腰上，隔着蕾丝花边蓬蓬裙，轻轻按了按。
“累，但快乐着。”
“才没有，我这辈子不会再这么干了。”
妃英理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阳光烤过烟草，混合着少年特有的灼烫体温。
她嘴上在骂，身体却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炎龙的读心术捕捉到她头顶泛着红潮的一团真实想法之云。
“被那么多男人看着——穿着猫耳女仆装——系着铃铛——露出大腿——太羞耻了——”
“可是——为什么铃铛每响一次我的心跳就快一拍——”
“为什么那个秃顶上班族说‘妃律师好可爱’的时候我竟然有点开心——”
“为什么雾岛朔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让我觉得好爽——”
“完蛋了——妃英理你彻底完蛋了——但好刺激——”
他的嘴角微翘。“明天你的值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点。”
妃英理从枕头里抬起头，抓起另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我不要！”
炎龙一把接住。动作轻松得像接住一片羽毛。
“你会喜欢的。”
妃英理不理他了。
她抱着那个有他味道的枕头，闭上眼睛。
猫耳饰歪在一边，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她真的累了。
但脑子里那团红潮还在翻涌。
“别回家了，在这里睡吧。我帮你好好放松一下。”
炎龙的手从她后腰移开。
然后他托起她的一只脚。
手指灵巧地解开黑色玛丽苏高跟鞋的系带，细长的绑带从脚踝上一圈圈松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将鞋子轻轻取下，她的脚掌落在他掌心。
隔着白色长筒丝袜，传来她脚底的温热。
他发动了指尖的电流。
2V，2mA。
酥麻，但不刺痛。
拇指按上她的足弓。
电流随着按压渗入皮肤，沿着足底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蔓延开来，像一滴温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嘶——”
妃英理倒吸一口气。
不是痛。
是一种从脚底直窜上来的、酥酥麻麻的、让人想蜷起脚趾又想伸展开来的感觉。
白色丝袜下的脚趾不自觉地蜷曲，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