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星的向日葵开了整整七天了。老丈人正带着工人们收瓜子，一颗一颗地掰，掰得手指头发黑。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掰瓜子，比掰玉米还认真。）
我正准备去给太空站的无土栽培换营养液，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金色消息。
【叮！魔法诸天发来传送请求。发送者：大法师梅林。】
“梅林？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看了你的直播，想来取经。魔法诸天的魔法催生术虽然快，但口感太差，魔法师们已经吃腻了自己的菜。】
（直播间弹幕：魔法师也吃腻了？看来味蕾不分位面。）
我点了接受。农业星上空裂开一道七彩光门——门框上镶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石，还飘着金色的光点。叶晚晴骑着小白二号路过，小白二号抬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喷嚏，把几个光点喷灭了。
“王哥，这谁的传送门？这么花哨。”
“魔法诸天的大法师，梅林。”
“就是那个用魔法催生菜，吃起来像嚼蜡的老头？”
（直播间弹幕：叶晚晴一句话总结了魔法诸天的农业现状。）
梅林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他穿着蓝色长袍，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魔杖，白胡子编成了辫子，辫梢系着一个小铃铛。身后跟着两个小魔法师，一个扛着魔法书，一个捧着水晶球。
“王野先生，老夫终于见到您了！”梅林张开双臂。
我往后退了一步：“梅林大法师，您这是？”
“老夫看了您的直播，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日日想着您的无土栽培、您的营养液、您的玉米加农炮……”
（直播间弹幕：梅林这是表白呢？）
老丈人从向日葵地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上下打量了梅林一番。
“你这胡子编辫子，不嫌麻烦？”
梅林愣了一下：“老先生，这是魔法师的传统。”
“传统能当饭吃？你种地的时候，胡子不碍事？”
梅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胡子，又看了看老丈人下巴上短短的花白胡茬，一时语塞。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一句话，让大法师破防。）
我带着梅林参观农业星的无土栽培农场。
一排排塑料管架在金属架子上，营养液在管子里循环流动，小白菜的根须泡在液体里，叶片翠绿欲滴。
梅林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管子，又摸了摸小白菜的叶子，手指都在抖。
“这……这没有土，也能长得这么好？”
“土只是载体。植物真正需要的是水、养分和空气。只要这三样给够，土不土的无所谓。”
“那养分从哪里来？”
“营养液。我自己配的。”
梅林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一株蔫了吧唧的魔法白菜，叶子发黄，根须发黑。
“老夫用魔法催生的白菜，就是这样。长得快，但不好吃。魔法师们吃了三百年，已经吃到想吐了。”
（直播间弹幕：魔法师吃魔法白菜，主打一个“饿不死就行”。）
老丈人走过来，拿起那株魔法白菜，掰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皱成一团。
“这菜，跟我当年在部队吃的压缩饼干一个味儿。”
梅林愣了一下：“什么是压缩饼干？”
“就是饿不死但也不想吃第二口的东西。”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的评价，比任何检测报告都权威。）
梅林的眼眶红了。
“老先生，您说得对。老夫研究了三百年的魔法催生术，产量越来越高，口感越来越差。魔法师们饿不死，但也吃不好。老夫愧对魔法诸天的子民。”
老丈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种地的事，哭解决不了问题。”
“那怎么解决？”
“学。从头学。不用魔法，用锄头。”
梅林愣住了：“不用魔法？那还是魔法师吗？”
“你是魔法师，但首先是种地的。不种地，你吃什么？”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这句话，可以送给所有“不事生产”的人。）
老丈人从工具房里拿出两把锄头，递给梅林一把。
“会用吗？”
梅林接过锄头，像拿魔杖一样握着，姿势别扭。
“这样？”
“不对。手往前握，腰要弯下去，力从脚起，不是从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