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星的向日葵收了一多半，老丈人把瓜子铺在塑料布上晾晒，金灿灿的一片，从远处看像铺了一层金子。小白二号趴在瓜子堆旁边，时不时偷吃一颗，嚼得嘎嘣响。
（直播间弹幕：霸王龙也嗑瓜子？这画面太魔幻了。）
（王哥：不是嗑，是嚼。连壳一起嚼。）
我正帮老丈人翻瓜子，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金色消息。
【叮！龙族诸天发来传送请求。发送者：龙族族长·金鳞。】
“金鳞族长？他不是说龙族从不求人吗？”
【可能是看了你的直播，想来看看。龙族虽然高傲，但肚子饿的时候，高傲不值钱。】
（直播间弹幕：真理：肚子饿的时候，面子最不值钱。）
我点了接受。农业星上空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传送门，比梅林的七彩门还大一倍，门框上刻着龙纹，还冒着金色的火焰。小白二号抬头看了一眼，耳朵竖起来，尾巴夹紧，往叶晚晴身后躲了躲。
“王哥，这谁的传送门？怎么比梅林的还吓人？”
“龙族诸天，黑炎。就是上次被你打的那个。”
“他来干什么？找茬？”
（直播间弹幕：黑炎上次被冻成冰雕，这是来报仇的？）
传送门里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黑炎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但头上的角还是那么显眼，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臭——鼻孔朝天，嘴角下撇，像谁欠他几万斤粮食没还。
身后跟着两个小龙族，一个扛着一个大箱子，箱子是金色的，上面刻着龙族徽章。
“王野，本王来了。”黑炎的声音还是那么硬，但语气比上次软了不少。
“来就来呗，还带东西？”
“不是带给你的。是族长让本王送的。”黑炎一挥手，两个小龙族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是一块块金色的鳞片，每片都有巴掌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鳞片边缘锋利，像刀片一样。
（直播间弹幕：龙鳞？这玩意儿能干什么？做刀？）
（王哥：不是做刀。金鳞族长说，龙鳞磨成粉，是最好的肥料。）
老丈人从瓜子堆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箱子前，拿起一片龙鳞，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玩意儿磨成粉，确实肥力足。鳞片里有钙、磷、微量元素，比骨粉还强。”
黑炎愣了一下：“老先生，您懂这个？”
“种地的，什么肥料没见过？牛粪、鸡粪、马粪、人粪，现在再加个龙鳞粉。”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的肥料清单，越来越长了。）
黑炎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本王不是来求你们种地的。是族长说，你们农业星缺肥料，让本王送点过来。仅此而已。”
（直播间弹幕：黑炎嘴硬的样子，像极了“不是我想帮你，是组织让我来的”。）
（王哥：行，不是求。是送。谢谢啊。）
老丈人把龙鳞放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东西送到了，还有别的事吗？”
黑炎犹豫了一下：“本王……本王能看看你们的田吗？”
“看呗。田又不是机密。”
老丈人带着黑炎参观农业星。
先看小白菜。一千亩无土栽培，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营养液的水珠。
黑炎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小白菜的叶子，叶子弹了回来，水珠溅了他一脸。
（直播间弹幕：黑龙被小白菜溅了一脸水，这画面太解气了。）
“这……这没有土，也能长？”
“能。土只是载体。植物真正需要的是水、养分和空气。”
黑炎沉默了片刻，又问：“这菜，好吃吗？”
老丈人摘了一片叶子递给他：“尝尝。”
黑炎接过叶子，犹豫了一下——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是“龙族不吃素”，另一个是“闻着真香”。他咬了咬牙，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他的眼睛瞪大了——不是愤怒那种瞪，是“真好吃”那种瞪。
“这……这比我们龙族吃的肉还香。”
“那是。肉吃多了腻，菜吃多少都不腻。”
（直播间弹幕：黑龙被小白菜征服了。）
（王哥：属‘真香定律’——跨位面通用。）
再看金色水稻。一千亩，稻穗金灿灿的，压弯了腰。微风吹过，稻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黑炎站在田边，看着这片稻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龙族诸天那些寸草不生的岩石地，想起了饿得皮包骨的族人们，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种地是下等生物干的事”。
“本王以前觉得，种地是下等生物干的事。现在看，种地……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