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还愿用臣,从今日起,臣必竭尽心力,让锦衣亲军重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两旁官员纷纷躬身附和。
“朕还能信你么?”
朱由检的视线久久停在他脸上。
骆养缓缓跪地,郑重叩首,而后直起身迎向天子的目光。
众官随之伏地。
“臣世代蒙受皇恩,幸得陛下提拔至今日之位,全家享尽荣华。
如今时局艰难,臣虽资质平庸,愿以性命报效,尽臣子本分辅佐圣主!臣立誓:若有不忠不勤,全家必遭天谴!”
说罢再度叩首。
“起身吧。
朕暂且信你这一回。”
朱由检语气稍缓。
“谢陛下隆恩!”
众人战战兢兢站定。
“既有悔改之心,便该拿出实绩。
朕不仅听你等说什么,更要看你等做什么。
骆养性,回去速拟整顿条陈。
朕不要一团烂泥似的亲军,朕要的是能征善战、忠贞不二、如臂使指的锦衣卫!若你等真能重整旗鼓,立下功勋,封妻荫子、世代富贵,朕绝不吝赏。
可若是阳奉阴违、故态复萌——”
朱由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吐出寒意,“朕便送你们太祖那句诗:金杯同汝饮,**不相饶。”
最后几字如冰锥刺骨。
骆养性等人冷汗浸透官袍,不知是暑热还是惊惧,齐刷刷跪倒高呼:“臣等必竭尽全力,重整亲军,绝不辜负圣恩!”
“退下吧。
回去仔细商议,明日午前将方略呈上。
朕也有些思量,届时再与你们分说。”
众锦衣卫官员齐声应诺,躬身行礼:“臣等告退。”
随即缓步退至殿门之外,方直起身来转身离去。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朱由检坐回椅中,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此人晚节有亏,后世史册亦将其列入武臣之列,但放眼明末,论战略远见与军事才能,无人能出洪承畴之右。
正是洪承畴,连同卢象升、孙传庭等人苦苦支撑,才使大明江山在风雨飘摇中多延续了数年光景。
若无这几人竭力维持,恐怕社稷早已崩颓。
然而史书所载的那位君王,性子终究太急。
他虽也看出流寇才是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却总想速战速决,一再下旨催促洪承畴,限令其短期内必须剿灭已形成战力的数十万流贼。
这使本就兵力匮乏的洪承畴左支右绌,疲于奔命,最终连遭败绩,直至松山一役全军覆没,明朝主力尽丧,洪承畴亦兵败归降。
流寇之所以难以根除,便在于一个“流”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