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具体怎么操作？
快到什么程度？
慢到什么程度？
有没有一个标准？”
苏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他往前凑了一步，附在李援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李师傅，您记住一个简单的口诀就行——快三秒，慢三秒，不快不慢再三秒。
循环往复，没有固定规律。
关键是要让转速一直在变化，不要停在任何一个数值上超过五秒钟。”
李援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对！
对！
就是这个！
我说怎么每次都在那个节骨眼上断，原来是共振！
是共振啊！”
他激动得抓住苏辰的手，使劲摇晃：“小苏师傅，谢谢你！
谢谢你！
八年了，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苏辰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笑了笑：“李师傅客气了，我也就是懂点理论，实际操作还是您厉害。”
杨厂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看李主任，李主任也是一脸意外。
这个苏辰，一个学徒工，居然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李师傅，”杨厂长开口道，“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考核室还空着，材料也有。”
李援朝毫不犹豫地点头：“试！
当然要试！”
围观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刚才易忠海考核失败，大家都觉得可惜，现在又来一个李援朝，而且是要按照苏辰说的方法来考，这戏可就更有看头了。
“走走走，回去看看。”
“我就不信了，一个学徒工说的话能管用？”
“人家李援朝都信了，你操什么心？”
人群又涌回了考核室。
李援朝在考核工位上站定，深吸一口气，拿起工具，开始操作。
杨厂长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
李主任拿着考核记录本，手心里全是汗。
黄天站在苏辰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李援朝能成功，又担心万一失败了苏辰会被人笑话。
易忠海也在。
他考核失败后本来已经走了，但听说李援朝要按苏辰的方法重新考，又折返了回来。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