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傍晚下班的时候,苏辰被李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李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辰:“这是杨厂长特批的奖励,二十块钱。
四级钳工考核通过,按厂里的规定,是有奖励的。
本来应该是十块,杨厂长说你表现突出,特批了二十。”
苏辰接过信封,心里挺高兴。
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够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谢谢李主任,谢谢杨厂长。”
李主任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苏啊,好好干,你前途无量。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在厂里混,技术重要,做人更重要。
有些人,能不惹尽量别惹。”
苏辰知道他说的是易忠海,点了点头:“李主任,我记住了。”
从办公楼出来,苏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厂门口的小卖部。
他买了两瓶二锅头,又买了一包花生米,准备晚上好好招待黄天。
今天的事,要不是黄天在关键时候力挺他,结果还真不好说。
他拎着酒瓶子往巷子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胡同里的槐树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辰心情不错,四级证拿到了,工资下个月就能涨到二十七块五,加上系统的各种奖励,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他哼着小曲,拐进了巷子。
刚走进巷子口,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墙根下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辰脚步一顿,看清了来人。
傻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斜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看就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苏辰,”傻柱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路中间,“我等你半天了。”
苏辰看了看四周,巷子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他拎着酒瓶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但脸上不动声色。
“有事?”
苏辰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傻柱挡在巷子口,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铁板。
“苏辰,你今天让一大爷在厂里丢了那么大的人,你知道吗?”
傻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一大爷在院里这么多年,帮过多少人?
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这么对他?”
苏辰拎着酒瓶子,站在原地,看着傻柱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