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上午八点。
省城，自然资源厅三楼会议室。
采矿权招标答辩会。
陈锋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四家投标单位的代表，加上评标委员会的九位专家，还有十几家媒体记者。
方琳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北方重工技术人员。她看到陈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陈锋也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候考室。
抽签决定答辩顺序。陈锋抽到第三位，方琳抽到第四位。
第一位是某央企，中规中矩的PPT讲了五十分钟，专家提问环节平平无奇。
第二位是另一家央企，技术方案比第一家强一些，但被专家问了三个问题就卡壳了。
轮到陈锋。
他走上讲台，把U盘插进电脑。第一页PPT只有一行字——
《春江路稀土矿：从地下到空前的立体开发方案》
“各位专家，我的方案核心只有一个字——‘省’。”陈锋拿起激光笔，“省地、省钱、省时间。”
他点开第二页PPT，是一张对比图。
左边：传统稀土矿开采模式——露天矿坑、尾矿库、选矿厂、尾矿坝，占地至少2000亩，投资至少50亿，建设周期至少三年。
右边：他的方案——地下开采、地下选矿、尾矿回填，地面占地不到200亩，投资20亿，建设周期一年。
“地下选矿？尾矿回填？”一个老专家皱眉，“陈总，这两项技术国内还没有成熟的先例。”
陈锋点开第三页PPT，是一份实验报告。
“这是我在自己搅拌站实验室做的模拟实验。采用‘重选+磁选+浮选’联合工艺，在地下空间内完成粗选，精矿品位可达65%，尾矿产率控制在70%以内。尾矿直接回填采空区，配合胶结材料固化，地表无沉降。”
老专家凑近屏幕，眼镜都快贴上去了。
“你的实验数据……可靠吗？”
“可随时复现。专家可以派团队去我的实验室现场验证。”
全场安静。
陈锋继续说：“接下来说说环保。我的方案是零排放。”
第四页PPT：一张流程图。
地下水——循环利用，不外排。尾矿——回填采空区，不外运。废石——破碎后制成建材，用于地面工程。粉尘——地下集中收集，布袋除尘。
“整个采矿过程，地面看不到一粒矿渣，听不到一声爆破。周边居民甚至不会知道脚下在挖矿。”
一个年轻专家举手：“陈总，地下开采的安全风险怎么控制？”
“五点。”陈锋伸出五根手指，“一、智能监测系统，实时监控地压、水位、气体。二、自动化采掘设备，减少井下人员。三、应急逃生通道，每500米设置一个。四、注浆帷幕隔水，防止地下水涌入。五、双回路供电，主电断电备用电自动切换。”
第五页PPT列出了五套系统的详细参数。
专家们开始交头接耳。
陈锋知道，他赢了七成。
最后十分钟，他讲了经济效益。
“年产稀土精矿5万吨，年产值80亿，净利润25亿。投资回收期2.5年。为当地创造就业岗位800个，年税收贡献10亿。”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而且，这只是第一期。第二期，精矿深加工，产值翻倍。”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九位专家中的七位举手表示认可。剩下的两位没有反对，只是说“需要更多数据支撑”。
陈锋的答辩，结束。
他走下讲台时，方琳正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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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方琳上场。
她的PPT做得非常精美，动画效果炫酷，但内容……陈锋听了十分钟就听出来了——她的技术方案，至少有60%是抄他的。
地下开采、地下选矿、尾矿回填——这些核心概念，跟陈锋的方案如出一辙。只是把“地下空间隔离开采法”改成了“分层充填开采法”，换了个名字，参数调了调。
陈锋嘴角上扬。
他打开系统面板，兑换了【技术专利比对（高级）】——消耗1000震惊值。
三秒后，面板上列出了方琳方案与陈锋方案的相似度：68.7%。
其中，第三章“采掘工艺”相似度91%，第四章“充填材料配比”相似度88%，第五章“安全监测系统”相似度95%。
陈锋截了图。
方琳讲完后，那位老专家问了一个问题：“方总，你的方案跟陈总的方案，相似度很高。你怎么解释？”
方琳脸色不变：“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殊途同归是正常的。不存在抄袭。”
老专家没再追问，但表情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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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结束。
评标委员会宣布：中标结果三天后公布。
陈锋走出大厅，方琳追了上来。
“陈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
方琳压低声音：“陈总，你的技术方案，北方重工很感兴趣。开个价吧。”
“方总，你刚才在台上说没有抄袭。现在又说对我的技术感兴趣。到底抄没抄？”
方琳眼神一冷：“陈总，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做生意，和气生财。”
“方总，我问你一件事。”陈锋盯着她，“李万山派无人机偷拍我的工地，那个军用改装版的无人机，是不是从北方重工出来的？”
方琳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握紧了一下手里的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远航资本收购省有色集团子公司股权的事呢？1.2亿，买了15%的股份。这笔钱，从哪来的？”
方琳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方总，你以为你们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陈锋笑了笑，“我只是个搞基建的，但我不是傻子。”
方琳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陈总，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谢谢提醒。但我不怕。”
方琳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锋站在原地，手机震了。
周敏发来消息：“陈总，你发给我的股权转让协议，领导看了。已经启动调查。”
【隐藏任务进度：揭露北方重工非法商业行为——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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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陈锋回到市里，直奔工地。
商业综合体的玻璃幕墙已经装完了。阳光下，整栋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蓝天白云。旁边的社区公园，雨水花园已经注满水，清澈见底。
赵大彪站在门口，穿着崭新的工装，胸口别着“春江路项目施工总指挥”的牌子。
“陈总，您回来了！公园的空中步道也铺完了，您上去走走？”
陈锋走上空中步道。脚下是透明玻璃，下面是雨水花园，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步道蜿蜒向前，连接着商业综合体的二楼平台。
走到步道中央，陈锋停下来，看着脚下的水景。
他想起了前世——在那个修仙世界，他也建过这样的步道，只不过用的不是玻璃和钢材，而是灵石和阵法。
“陈总，想什么呢？”赵大彪跟上来。
“想以前的事。”
“以前？您以前不是工地项目经理吗？”
陈锋笑了笑，没解释。
手机震了。
刘总打来的。
“陈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