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身后没有脚步声。木婉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回头，看见她眉头紧皱，咬着嘴唇，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地上。
“怎么了？”他走回去。
“腿……麻。”木婉清声音发硬，“那淫贼点穴手法古怪，你只解了上半身。”
田伯光蹲下来，伸手在她小腿上按了按。木婉清浑身一颤，想踢他，可腿不听使唤。
“还有好几处穴道没解开。”他抬头，“得一个一个来。”
木婉清脸涨得通红：“你……你手拿开。”
田伯光站起来，摊手：“那你自己解。”
木婉清瞪他。自己要是能解，还用得着他？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山风呼呼吹。
“快点。”木婉清别过头，“别乱摸。”
田伯光蹲回去，手指按在她膝盖内侧的穴道上。木婉清身子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指尖悬停在那里，迟迟不落。
“你干什么？”木婉清羞愤难当。
“我在想，从哪个开始。”田伯光一本正经，“你身上穴道多，我怕点错了。”
“你！”木婉清想骂人，可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忍着。
田伯光收回手，站起来，走到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一掌劈断，拖回来一根树干，往地上一戳。
木婉清瞳孔骤缩：“你拿这个干什么？”
“点穴啊。”田伯光比划了一下树干，“我手劲大，怕点伤你。用木头，力道好控制。”
“你疯了吧！”木婉清急了，“那么粗的树干，点在人身上，骨头都得断！”
田伯光挠头：“那怎么办？我娘没教过我轻点。”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你去找根细的，手指那么粗就行。”
田伯光哦了一声，把树干扔了，在草丛里翻了一阵，找出根小树枝，举起来给她看：“这个行不？”
木婉清点头，松了口气。
田伯光蹲下来，树枝尖对准她大腿内侧的穴道。
木婉清脸色一变：“你等等！那个穴……不能在别人面前点。”
“为什么？”
“那是……那是箕下穴。”木婉清咬着嘴唇，声音轻得跟蚊子发出的声响似的，“在大腿内侧，靠近……靠近那个地方，不能让别人碰的。”
田伯光眨了眨眼，说：“那我隔着衣裳点行不行？”
“也不行。”
“那你自己点吧。”田伯光把树枝递向她。
木婉清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极了，压根对不准位置。她试了好几回，树枝戳在衣裳上，力气不够，穴道没反应。眼眶都红起来了。
“你……你闭上眼。”她说，“闭着眼来点。”
田伯光闭上了眼，伸出手来，说：“把树枝给我吧。”
木婉清把树枝塞到他手里，自己扭过头去，紧紧地闭上了眼。
田伯光摸索着，树枝尖戳到她大腿上，位置偏了。木婉清闷哼了一声，不是解穴，而是疼的。
“错，往左……再往上一点……”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田伯光挪动了一下位置，又戳偏了。
“你是成心的吧？”木婉清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真的看不见。”田伯光挺委屈，“要不我睁开眼睛？”
“不准睁开！”
“那你说出位置，我照着戳。”
木婉清咬着牙，报出了一串穴道名称和方位。田伯光这次没戳偏，一下一个准，把她腿上全部穴道都解开了。
木婉清的腿一软，差点就摔了。她扶着树干才站稳，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袖箭就顶在了田伯光的咽喉。
田伯光没动，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