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躲？”木婉清声音冷。
“你要杀我，早动手了。”田伯光睁开眼，笑了笑，“你舍不得。”
木婉清手臂僵住，半天没动。
最后无力地垂下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走吧。”她说。
田伯光没走，走到那棵断了的松树旁，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打起呼噜。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木婉清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愣住了。
这人，真睡着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擦掉一块泥。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
“狗蛋儿……”田伯光迷迷糊糊回答，翻了个身，继续睡。
木婉清噗嗤笑了，又赶紧捂住嘴。
“真名叫什么？”
“田……田伯光。”
木婉清默念了两遍，又问：“你娘呢？”
“死了……”
“你家在哪儿？”
田伯光没回答，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大。
木婉清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田伯光突然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黑了。”他说。
“嗯。”木婉清没看他。
“你今晚住哪儿？”
“不知道。”
田伯光站起来，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我家在下面。”他回头，咧嘴笑。
木婉清走到悬崖边，往下看，头晕目眩。
“你家在悬崖底下？”
“嗯。你要不要去坐坐？”
木婉清盯着他看了半天，点头。
田伯光走过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木婉清身子一僵，没推开。
“抱紧了。”他说。
木婉清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田伯光纵身一跃，两人坠入云雾之中。
风声呼啸，木婉清闭上眼睛，耳边只有风声和他有力的心跳。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眼神专注，没有半点恐惧。
她突然觉得，就算摔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田伯光脚下一蹬，踏着崖壁上的凸起，身子轻飘飘地往下落。踏沙无痕的轻功，下山比上山还快。
木婉清看着他的脸，嘴角浮起笑。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