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他身边。
田伯光伸手，揽住她的腰。木婉清这回没躲，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纵身一跃，踏着崖壁上的凸起，往上攀爬。姿势不像轻功，更像猿猴，手脚并用，又快又稳。
木婉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怀疑消散了大半。这人要是有歹意，昨晚在洞里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爬上悬崖，田伯光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去哪儿？”木婉清问。
“华山。”
“去干什么？”
“看风景。”
木婉清盯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田伯光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跟着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田伯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木婉清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救了我的命，我得还。你要去华山，我陪你去。等你办完事，我再走。”
田伯光想拒绝，可看着她眼睛，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走吧。”他转身往山下走。
木婉清跟在他身后，嘴角浮起一丝笑。
两人走了两天，到了华山。
思过崖在华山南面，悬崖峭壁，无路可上。田伯光揽着木婉清的腰，踩着崖壁上的石缝，一路攀上去。
木婉清这回没闭眼，看着他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像只猴子。
到了思过崖，一个平台，几间破木屋。
田伯光推开木屋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
他转身，走到崖壁前，伸手在石壁上敲了敲。
“你干什么？”木婉清问。
“找东西。”
田伯光敲了一圈，找到一块空心的位置，一掌拍下去。石壁裂开，露出一个洞口。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洞？”木婉清皱眉。
“猜的。”
田伯光钻进去，木婉清跟在后面。
洞里很暗，他拿出火折子吹亮。
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人图案，一招一式，比金蛇郎君洞里的还多。角落里堆着一堆白骨，衣物已经烂光了。
“死人。”木婉清后退一步。
“死很久了。”田伯光蹲下来，看了看白骨，“大概是魔教十长老。”
他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图案，叹了口气。
“什么嘛，都是些小人画。”他语气失望，“白跑一趟。”
木婉清抬头看墙上的小人，越看越心惊。
“这……这是五岳剑派的剑法。”她声音发紧。
田伯光心里一跳。这姑娘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懂剑法？”他问。
“不懂。”木婉清摇头，“可这些招式，跟那淫贼用的路数不一样，高明太多了。”
田伯光没接话，眼睛盯着墙上的图案，脑子飞速转动。
他过目不忘，看一眼就记住了。从左往右，从上往下，一招一式，全部刻在脑子里。
五岳剑派的剑法，破解五岳剑法的魔教招式，全在这儿了。
木婉清转头看他，见他盯着墙壁发呆，以为他失望了。
“别看了。”她拉他衣袖，“这些东西，你学不会。”
“谁说的？”田伯光回过神，“我娘说了，我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
木婉清摇头，没当真。
田伯光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不看了？”木婉清问。
“看够了。”田伯光走出洞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木婉清跟出来，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人在撒谎。
可她不戳破。
两人站在思过崖上，山风吹过，木婉清的黑纱飘起来。
田伯光看了一眼，赶紧转过头。
“你看到了？”木婉清声音冷。
“没有。”田伯光摇头，“风太大，什么都没看见。”
木婉清盯着他看了半天，没说话。
田伯光心里发虚。刚才那一眼，他看见了她半边脸，白得像玉，比王语嫣还好看。
“走吧。”他往崖边走，“下山。”
木婉清跟上，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田伯光回头看她。
“我怕。”木婉清说。
田伯光伸手揽住她的腰，纵身跃下。
这回木婉清没闭眼，看着他的侧脸，嘴角浮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