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破空，五道白芒直奔田伯光胸口。
田伯光没退。退就是死，身后还站着木婉清。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两股内力同时炸开，神照经的刚猛和九阴真经的阴寒拧成一股绳，从左臂涌出。
一掌。
两掌。
三掌。
降龙十八掌里没有三掌连发的招式。他自己硬生生叠出来的。第一掌刚出手，第二掌的劲力已经追上，第三掌更快。三股掌风在空中拧成一股，像一条怒龙，咆哮着撞上风清扬的剑气。
轰的一声，山洞震得落石如雨。剑气被掌风打散，掌风也被剑气削去大半，剩下的余波冲到风清扬面前，他袖子一挥，烟消云散。
风清扬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盯着田伯光的眼神变了。
“降龙三叠浪？”他皱眉，“萧峰那小子也不会这招。”
“自创的。”田伯光甩了甩发麻的手，胸口气血翻腾。强行叠加三掌，经脉差点撑爆。
风清扬没急着出手，上下打量他。
“你到底是谁的门下？”
“狗蛋儿。”田伯光咧嘴，“没门没派，自学成才。”
风清扬不信。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神照经，哪一门不是武林至宝？自学？骗鬼。
“不说实话，那就打到你说。”
风清扬往前踏一步，手指连弹，七道剑气织成一张网，从头顶罩下来。田伯光脚下一错，踏沙无痕施展开来，身子在剑气缝隙里左闪右避，可这老头剑气太快，躲过五道，剩下两道封死了退路。
他反手从背上抽出那把木剑。
剑冢里捡的，本来当个纪念，没想到真用上了。
木剑一抖，华山剑法。苍松迎客，一剑刺向风清扬手腕。风清扬咦了一声，手指偏转，剑气打偏了方向。
“你会华山剑法？”
“刚学的。”田伯光没停，剑势一变，嵩山剑法。峻极八荒，剑尖抖出三朵剑花，封住风清扬上中下三路。
风清扬侧身躲开，眼睛亮了。
“五岳剑派的路数，你全记住了？”
“墙上刻着呢。”田伯光剑法越来越快，泰山剑法、恒山剑法、衡山剑法，一招接一招，中间还夹着魔教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木剑在他手里不像剑，像一条毒蛇，专往风清扬招式的空隙里钻。
风清扬不攻了，只躲。身形飘忽，田伯光刺了三十几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天赋不错。”风清扬点头，“可惜，剑法不是这么用的。”
他手指一弹，一道剑气打在木剑剑身上。木剑碎成木屑，田伯光手里只剩个剑柄。
风清扬欺身而上，一掌拍向田伯光胸口。
田伯光没躲，左手划圆，一掌迎上去。两掌相碰，他连退七八步，嘴角溢血。
木婉清扑上来扶他，被他推开。
“走开。”
他盯着风清扬，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打不过，跑不掉。怎么办？
灵机一动。
“老头，你听说过万剑归宗吗？”
风清扬一愣。
“万剑归宗，剑道至高境界。”田伯光一本正经，“天下剑法，归于一宗。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
风清扬皱眉。这理论，跟他的独孤九剑有几分相似，可又不一样。
“你懂万剑归宗？”
“懂一点。”田伯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装神弄鬼，拖时间。
风清扬等了片刻，不耐烦了：“装腔作势。”
他抬手，剑气凝聚。
田伯光猛地睁眼，大喊一声：“万剑归宗！”
然后转身，一把抄起木婉清的腰，脚下踏沙无痕全力施展开来，像一支箭射出洞口，从思过崖上直直坠下去。
风清扬追到洞口，往下看。
云雾缭绕，看不见人影。
他站在悬崖边，盯着下方看了很久，转身走回洞里。看了一眼墙上的小人图案，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