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归宗？”他喃喃自语，“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田伯光抱着木婉清，踩着崖壁上的凸起，一路狂奔。踏沙无痕的轻功用到了极致，不敢停，不敢回头看。
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钻进一片密林，才停下来。
他松手，木婉清落在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田伯光扶住她，喘得跟风箱似的。嘴角的血还没干，又添了新汗。
木婉清站稳，抬头看他。
然后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田伯光愣住了。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木婉清眼眶红了，“你刚才那个样子，我以为你真要跟他拼命。结果你喊一嗓子就跑，丢不丢人？”
“不跑等着被他打死？”田伯光捂着脸。
“你跑就跑，干嘛抱我那么紧？”
“不抱紧你掉下去怎么办？”
木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别过头，不理他。
田伯光靠着一棵树坐下，擦嘴角的血。
“那老头太厉害了，打不过。能跑掉就不错了。”
“你刚才喊的那个什么万剑归宗，是真的吗？”
“假的。”田伯光笑了，“骗他的。他愣了一下，我就有机会跑。”
木婉清转过身，盯着他。
“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有啊。”田伯光抬头看她，“我说你好看，是真的。”
木婉清脸一红，又抬起手。
田伯光赶紧捂住脸：“别打了，再打就破相了。”
木婉清手停在半空，放下来，叹了口气。
“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田伯光站起来，“先找个地方养伤。那老头一掌，震得我经脉疼。”
木婉清看了一眼他胸口的掌印，心里一紧。
“伤得重吗？”
“死不了。”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木婉清走在前头，田伯光跟在后面，走几步咳一声。
走出一段路，木婉清停下来，等他跟上来，伸手扶住他胳膊。
“干嘛？”田伯光问。
“怕你死了。”木婉清没看他，“你救过我，我还你的人情。”
田伯光没说话，嘴角翘起来。
两人搀扶着，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风清扬站在华山之巅，白衣白发，像一柄插在云端的剑。他闭着眼睛，感应着那道轻功的气息，越来越远。
“踏沙无痕，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还会五岳剑法……”他睁开眼，“这小子，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他转身，走下山巅。
追，还是不追？
风清扬脚步没停，往山下走。
追上了，杀了他？
他叹了口气。
“下次再见，你若还是这般油嘴滑舌，老夫定不轻饶。”
声音散在风里，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