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田伯光靠着一棵老松树坐下,胸口疼得直抽气。风清扬那一掌,震伤了他的经脉,得调养几天。
木婉清站在三步外,背对着他,黑纱在风里轻轻飘。
“狗蛋儿。”她突然开口。
“嗯?”
“你根本不是种地的。”
田伯光心里一跳,脸上不动声色:“我就是种地的。”
“种地的会九阴真经?会降龙十八掌?”木婉清转过身,盯着他,“那老头说的,我都听见了。”
田伯光沉默。
“你骗了我。”木婉清声音冷下来,“从开始到现在,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有。”田伯光抬头,“我说你好看,是真的。”
木婉清咬牙:“你!”
“我道歉。”田伯光撑着树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不是故意骗你。江湖险恶,不装傻活不到今天。”
木婉清盯着他的脸。
“那你到底长什么样?”
田伯光愣了一下,走到旁边的小溪边,蹲下来,捧水洗了把脸。
木婉清看着他洗干净的脸,愣住了。
“看够了?”田伯光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木婉清别过头:“也不怎么样。”
“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木婉清抬手就要打。
田伯光没躲。手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木婉清收回手,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田伯光喊。
“不用你管。”
“你不想找那个负心汉了?”
木婉清脚步一顿。
“我知道他在哪儿。”田伯光说。
木婉清回头,眼神锐利:“在哪儿?”
“江南。”
“江南那么大,怎么找?”
“他被吐蕃国师抓走了,带去江南。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田伯光摊手,“不过吐蕃国师那排场,走到哪儿都有人知道。你到了江南,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
木婉清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江湖人称‘包打听’。”
“你外号不是‘狗蛋儿’吗?”
“那是小名。”
木婉清想骂他,又忍住了。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田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