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青春校园 > 茅山末代镇尸人 > 第十章 茅山祖庭

第十章 茅山祖庭(1 / 2)

跑了整整一天一夜,我们终于甩掉了后面的追兵。说是“甩掉”,其实是老杨在半路上设了几个陷阱,把追兵引到了岔路上。那些尸奴脑子不好使,看到符纸就追,追着追着就追丢了。

“歇……歇会儿……”陈铁胆趴在一块大石头上,舌头伸得跟狗似的,“我……我跑不动了……”

刘大壮也累得不轻,但他不肯坐下,靠着一棵树站着,眼睛一直盯着来路。这憨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警觉性比谁都高——用他的话说,“小时候被野狗追多了,养成了回头看的习惯”。

我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是路上从一个水塘里灌的,有一股泥腥味,但比没有强。

“老杨,”我擦了擦嘴,“还有多远?”

老杨站在路边,眺望着远方。他的斗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扎成一个小髻,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我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长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薄得像刀片,下巴的山羊胡子已经花白了一半。

这个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但眼神老得像活了八百年。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茅山。”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座山峰不高,但形状很怪——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剑,山顶是平的,四周陡峭,山体覆盖着浓密的树木,但半山腰以上就光秃秃的了,露出灰白色的岩石。

岩石上有纹路,远远看去,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那就是茅山?”陈铁胆从石头上爬起来,眯着眼睛看,“看着怪瘆人的。”

“茅山派立派两千多年,历代掌门的埋骨之地。”老杨说,“山上阳气太重,普通的鬼物不敢靠近。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山上,是山下。”

“山下?”

“山腹之中。茅山祖庭。”老杨迈步往前走,“跟紧了,别掉队。”

我们翻过山脊,走进了一片密林。林子里的树很高,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空气很潮湿,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蘑菇的味道。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石崖。

石崖很高,至少有十丈,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老杨走到石崖跟前,伸手扒开藤蔓,露出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

那些符文和镇尸钱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老杨说,“茅山祖庭的入口。”

“怎么进去?”我问。

老杨看向我手里的镇尸钱。

“用掌门信物。”

我把镇尸钱按在石壁上。

铜钱刚碰到石壁,那些符文就亮了起来——不是金光,是白光,冷冽的、像月光一样的白光。石壁开始震动,藤蔓和青苔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的一道石门。

石门很高,足有三丈,门面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字——“祖庭”。

字是凹进去的,笔画很深,里面填着暗红色的东西。我凑近一看,不是漆,是血。

干涸的、发黑的血。

“历代掌门下葬之前,都会把自己的血涂在这两个字上。”老杨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这是规矩。茅山派两千多年,死在字上的血,比活人的血还多。”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像打雷一样从山腹里传出来。

门后是一条甬道,很宽,足够四五个人并排走。甬道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丈就有一盏油灯,灯是青铜的,造型是人形——每个人形都跪着,双手托着灯盏,脑袋低垂,像是在忏悔。

老杨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第一盏灯。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那个人形的眼睛亮了。

不是灯光的反射,是真的亮了——两颗红色的光点,从青铜眼眶里透出来。

“它在看我。”陈铁胆缩到我身后。

“青铜器年代久了,会有锈蚀,锈蚀在光线下会反射——”老杨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形的头就动了。

它慢慢地抬起来,青铜铸造的脸上,五官清晰可见——高鼻梁、深眼窝、薄嘴唇,表情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哭泣。

然后它开口了。

“掌门信物。”

声音不是从青铜里传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是整座山都在说话。

我把镇尸钱举起来。

铜钱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那个人形的头就低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走吧。”老杨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掌门,这些东西不会为难你。”

我们沿着甬道往里走。每经过一盏灯,那个人形都会抬头看一眼镇尸钱,然后低头。走了大约两百步,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火折子的光照不到顶。头顶是一片漆黑,但漆黑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不是星光,是磷火,绿莹莹的,像萤火虫一样飘来飘去。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由整块的青石砌成,有九层台阶,每一层台阶上都刻着符文。高台的顶端,并排摆放着十几口石棺。

每一口石棺的棺盖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茅山派历代掌门。

从第一代到第十七代。

师父的名字,在最后一口石棺上。

“张道玄”三个字,是新刻的,刻痕还很新鲜,石屑还没清理干净。

“你师父的尸体被杨玄真偷走了,但他的衣冠冢在这里。”老杨说,“老方——就是茅山派上一任长老——在你师父死后的第二天,就把他的衣冠葬了进来。”

我看着石棺上师父的名字,喉咙发紧。

十七年。

师父养了我十七年,教了我十七年,骗了我十七年。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是茅山派掌门。他从来没告诉过我,我是四阴命格。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个世界有多可怕。

他只教会了我一件事——跑。

但现在我不想跑了。

“第三代掌门的石棺在哪儿?”我问。

老杨指着高台最中央的那口石棺。

那口石棺比其他石棺都大,棺盖上刻着的不是名字,而是一幅画——一个男人持剑而立,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男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女人长发飘飘,衣袂如雪。

女人的脸,和柳如烟一模一样。

“张玄清。”老杨念出那个名字,“茅山派第三代掌门,柳如烟的道侣。茅山派两千多年来最强的天师,也是唯一一个把自己炼成‘镇尸佛’的人。”

我走上高台,站到石棺前。

石棺很凉,摸上去像摸到了一块冰。棺盖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了,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怎么打开?”我问。

“用你的血。”老杨说,“四阴命格的血,能解开任何茅山派的封印。这是当年张玄清设定的规矩——只有四阴命格的人,才能打开这口石棺。”

我从刘大壮手里接过斩尸剑,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棺盖上。

符文亮了。

不是白光,不是金光,是——红光。

血一样的红。

石棺的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尸体。

是一具金色的骨架。

骨架盘腿而坐,双手结印,脊椎挺得笔直。每一根骨头都是金色的,像纯金铸造的一样,在磷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骨架上没有肉,没有皮,只有金色的骨头。

但骨头的排列方式不对。

人的脊椎骨应该是直的,但这具骨架的脊椎骨是弯的——不是弯曲,是扭曲,像一根被拧过的麻绳。肋骨也有好几根断了,断口处有黑色的东西,像是被腐蚀过的痕迹。

“这就是‘镇尸佛’?”我问。

“这就是。”老杨说,“张玄清为了镇压杨玄真,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这个样子。他的骨头之所以是金色的,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身’的境界。但杨玄真的力量太强了,连金身都扛不住,被拧成了这样。”

我盯着那具金色的骨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这个男人,为了镇压自己的师兄,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这样。

死了还要坐在这里,守着这座地宫,守了一千年。

“怎么用他的力量?”我问。

老杨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

“这是‘借灵阵’。用你的血画阵,把张玄清金身里的力量引渡到你的体内。但你只能承受一小部分——他的力量太强了,你承受不了全部。”

“能承受多少是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老杨的表情很严肃,“是代价的问题。借灵阵的代价,是你的寿命。借得越多,折寿越多。”

“折多少?”

“不知道。”老杨说,“从来没人用过这个阵法。你是第一个。”

我看着那具金色的骨架,又看了看手里的镇尸钱。

铜钱上的“柳”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一点。

柳如烟在看着我。

最新小说: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旧神回响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羌塘魂归处 茅山末代镇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