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青春校园 > 茅山末代镇尸人 > 第十三章 赶尸客栈总号

第十三章 赶尸客栈总号(1 / 2)

凤凰山镇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镇子里的房子都是木结构的老宅,檐角翘起,像一只只蹲在路边的黑猫。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风一吹,灯笼晃来晃去,像无数只惨白的眼睛在眨。

但没有人。

整条街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泛黄的封条。地上散落着纸钱,被风吹得到处跑,有的挂在屋檐上,有的糊在墙面上,像一块块发黄的癣。

陈铁胆踩到一张纸钱,脚底打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低头看了一眼,脸就白了——纸钱下面压着一只手,惨白的、干枯的、只有骨头和一层薄皮的手,从门板底下的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三、三师弟……”他的声音发飘。

“看见了。”我把他的手从那只手上拨开,“别碰。这是赶尸客栈养的‘守门鬼’,你碰了它,它晚上就跟着你走。”

陈铁胆触电似的缩回脚,整个人跳到我身后,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大师兄,你能不能别抓我肩膀?我左肩有伤。”

“对不起对不起。”他换到右边,继续抓。

刘大壮走在最前面,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左右扫视。他手里攥着斩尸剑——这把剑在上一战之后裂纹更多了,但剑刃上的金光还在,虽然暗淡,但没灭。老杨说过,只要金光不灭,剑就还能用。

老杨走在最后面,他的脸色比纸还白,用了遁地符之后元气大伤,走路都在晃。但他不肯让刘大壮背,说自己是赶尸人,有赶尸人的尊严。

“赶尸人的尊严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陈铁胆小声嘀咕。

老杨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赶尸客栈总号在镇子最深处,是一座三层的黑色木楼,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大截,像一根黑色的钉子钉在镇子的心脏上。楼顶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幡旗,上面用红字写着“杨记赶尸”。

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扇翅膀。

客栈的门是黑色的,比义庄的门还黑,黑得像一个无底洞。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四个大字——“阴阳客栈”。匾额下面的门框上,左右各贴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符文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像用墨汁写的。

老杨走上前,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还是没有人应。

“我来。”刘大壮走上前,抡起拳头就要砸门。

“别——”老杨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不是刘大壮砸开的,是自己开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有人在哭。门后是一片漆黑,黑到什么也看不见,连光都被吞掉了。

“有人吗?”陈铁胆朝门里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但门里面的黑暗,像是活的一样,在慢慢往外涌。

老杨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点上。蜡烛的火苗是蓝色的,冷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

“这是‘引魂烛’。”他把蜡烛举在面前,“只有这种烛光,才能照亮赶尸客栈里的东西。”

他迈步走了进去。

我们跟在他后面。

***

客栈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到不像是在一座木楼里,更像是走进了另一个空间。头顶看不到天花板,只有一片漆黑,漆黑中有绿莹莹的磷火在飘。脚下是青石板,但石板缝里长出了草——不是绿色的草,是白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细,踩上去软绵绵的。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坐着人。

不,不是人。

是尸体。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穿长衫,有的穿短褂,有的穿军装,有的穿旗袍。有的已经腐烂了,露出下面的白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像是刚睡着一样。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面前都摆着一碗饭,饭上插着三根筷子。

“这是‘鬼宴’。”老杨的声音很低,“赶尸客栈里的规矩——死者为大,活人莫扰。不要碰他们的桌子,不要看他们的眼睛,不要叫他们的名字。”

“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陈铁胆问。

“他们的胸口都别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名字和死因。”老杨说,“别看。看了你就记住他们了,记住了他们就会来找你。”

陈铁胆立刻闭上眼睛,两只手在前面摸索着走。

“大师兄,你闭着眼怎么走?”

“你牵着我!”

我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刘大壮倒是胆子大,东张西望,还凑近一具尸体的碗闻了闻:“师兄,这饭是酸的。”

“别闻了!万一是尸饭呢!”

“什么是尸饭?”

“就是给死人吃的饭,活人吃了会死。”

刘大壮立刻闭嘴,还用手捂住了鼻子。

我们穿过大厅,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头的,很窄,只够一个人走。楼梯的扶手是一条雕刻的龙,但龙的头被砍掉了,断口处有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二楼是客房。”老杨说,“三楼是禁地,只有赶尸客栈的掌柜才能上去。”

“掌柜的呢?”

“死了。”老杨的声音很平静,“上一任掌柜是我师弟,三年前被杨玄真杀了。从那以后,这间客栈就没有掌柜了。”

“那谁来管?”

“没人管。”老杨开始爬楼梯,“所以里面的东西越来越不规矩。”

“不规矩是什么意思?”

老杨没有回答。

楼梯很长,长到不合理。我们爬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二楼。陈铁胆累得气喘吁吁,刘大壮倒是轻松,但他在数台阶——已经数到三百了。

“师兄,这楼梯不对。”刘大壮忽然说。

“哪儿不对?”

“我数到三百了,按层高早该到了。”

我停下来,看了看脚下的楼梯。木头台阶,每一级都一样高,一样宽,一样颜色。但墙上挂着的画不一样了——刚才墙上挂的是一幅山水画,现在换成了一幅人像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脸。

但她的手——从盖头下面伸出来的手,指甲涂着蔻丹,红得像血。

那手,和柳如烟的手一模一样。

“老杨。”我的声音发紧。

老杨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脸色变了。

“别看了。走。”

“可是——”

“走!”

他加快脚步往上爬。我们跟着他,不敢再看那幅画。

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凡。”

我的名字。

不是老杨喊的,不是陈铁胆喊的,不是刘大壮喊的。

是从那幅画里传出来的。

“小凡,回头看看我。”

是柳如烟的声音。

不,不是柳如烟。柳如烟的声音我听过,比这个冷,比这个淡。这个声音更柔,更媚,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

“别回头。”老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不是柳如烟,是画皮鬼。它模仿你熟悉的人的声音,骗你回头。你一回头,它就记住你的脸了。”

“记住我的脸会怎样?”

“它会画下你的脸,把你的魂勾走。”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清醒了一些。脚步声加快了,楼梯在脚下咚咚响,像心跳。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道门。

最新小说: 羌塘魂归处 旧神回响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茅山末代镇尸人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