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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年葬礼(1 / 2)

金光炸开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飞出去。但没飞。双脚钉在地上,像生了根。斩尸剑上的裂纹全部被金光照亮,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杨玄真的手停在我头顶三尺的地方,不能再往下半寸。

金光顶住了他的手掌,两股力量在空气中对峙,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像两块钢铁在互相碾压。他的指甲就在我头顶晃,黑亮黑亮的,能照出我满脸是血的样子。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犹豫。

“我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臂在发抖,掌心的金色符文烫得像要烧穿皮肉,“我不是柳如烟,不是张玄清,不是你能欺负的软柿子。”

杨玄真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声不大,但比之前所有的笑都让人毛骨悚然——因为那笑声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悲伤?

一个活了一千年的怪物,也会悲伤?

“你不是软柿子。”他收回手,退后一步,从天花板裂缝里俯视着我们,“你是她的后人。她到死都在护着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镇尸钱上——那枚真正的镇尸钱,柳如烟最后交给我的那枚。符文已经暗淡了,但铜钱本身还在微微发光,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把这枚铜钱给了你。”杨玄真的声音低了下去,“当年她连我都不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杨在我身后低声说:“别听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但杨玄真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们,像一座山在看着山脚下的蚂蚁。

“你知道这枚铜钱是什么吗?”他问。

“镇尸钱。”

“那是后来的名字。它原本叫‘同心钱’。”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另一枚铜钱,大小、形状、符文都和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那一枚中间的方孔边缘有一道裂纹,像干涸的泪痕。

“一对同心钱,她一枚,我一枚。”杨玄真把铜钱举到眼前,透过方孔看着我,“她死了以后,我把她那一枚封进了玉棺。张玄清又把它们分开了——一枚陪着他师父,一枚陪着他自己。”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胳膊还在抖,金光开始变弱了。

杨玄真收起铜钱,重新看向我。

“我想说,你拿着她的铜钱,不代表你就是她。你成不了她。”他的声音忽然变冷,“既然她死了,那你们活着也没意义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像弹钢琴一样在空中舞动。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牵着一根黑色的线,线的一端连着天花板,另一端连着什么——我看不清,但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头顶传来,从地下传来。密集得像暴雨打在屋顶上,沉闷得像擂鼓。

“尸潮。”老杨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把凤凰山周围所有的尸奴都召来了。成千上万。”

天花板开始塌陷。

不是整块掉下来,而是一块一块地碎裂,碎石和尘土一起往下掉。每掉一块,就有尸奴从裂缝里钻进来——有的从上面跳下来,有的从墙壁里挤出来,有的从地面的裂缝里爬出来。

它们太多了。

多到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蠕动,像一个大蚁穴。

“背靠背!”我喊道。

刘大壮第一个冲到我身后,背靠着我,手里握着斩尸剑——不对,斩尸剑在我手里,他握着的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铁棍,一头粗一头细,像一根变形的擀面杖。

陈铁胆贴在我左边,手里举着半截扁担,两条腿抖得像踩了缝纫机。老杨在我右边,左手握着几张符纸,右手——不对,右臂还断着,垂在身侧晃来晃去,像一根多余的树枝。

“老杨,你的手——”

“别管我的手,管好你前面!”

第一波尸奴冲上来了。

我挥剑砍翻最前面那个,剑刃从它的肩膀砍到腰,黑色的血喷了我一脸。后面的尸奴踩过它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金光在剑刃上闪烁,每一剑都能砍倒一个,但每砍倒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刘大壮在后面用铁棍横扫,一棍扫倒三四个,但尸奴太多了,打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再冲。

陈铁胆最惨。他不会用扁担,闭着眼睛乱抡,十个里有八个抡空,剩下的两个抡到自己腿上。我听到他惨叫了一声“我的膝盖”,然后就没声了——不是晕了,是扁担被尸奴抢走了。

“大师兄!蹲下!”我回身一剑,砍掉了他面前那个尸奴的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巴还在张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铁胆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起来!蹲着更危险!”

“我腿软!起不来!”

刘大壮一把把他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夹在腋下。陈铁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喊得跟杀猪似的。

“大壮!往那边跑!”我指着尸潮最薄弱的东北角。

刘大壮夹着陈铁胆就往那边冲。我和老杨在后面掩护,边打边退。老杨用左手甩符纸,准头差了很多,有一张符纸贴到了我后背上,烧得我嗷的一声。

“对不起!”老杨喊道。

“你能不能看准了再甩!”

“我只有左手了!”

东北角确实薄弱,只有七八个尸奴。刘大壮一铁棍扫翻两个,一脚踹飞一个,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我们冲出了尸潮的包围圈,跑进了一条窄巷子——不是巷子,是两道尸墙之间的缝隙。

身后,杨玄真站在尸山最高处,俯视着我们。

他没有追。

“跑吧。”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跑得越远越好。但你们跑不掉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我的尸奴。你们跑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

我们没有回头。

巷子很长,两边是尸奴堆成的墙,密密麻麻,手脚纠缠在一起,像一道活着的篱笆。它们伸手抓我们,有的抓到衣服,有的抓到头发,有的抓到皮肉。刘大壮在前面开路,铁棍左右横扫,把伸出来的手一只只打断。

我听到身后陈铁胆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气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他趴在刘大壮肩膀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师兄,别哭了。”我边跑边说。

“我没哭。”

“那你肩膀抖什么?”

“我在笑。”

“你笑什么?”

“笑我们快死了。”

巷子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墙。不是石墙,是尸墙——尸奴堆成的墙,足有三丈高,还在不断往上长。

“没路了!”刘大壮停下来。

我冲到墙跟前,伸手摸了摸。尸奴的身体是软的,但挤得太密,像一道厚实的肉盾,根本打不穿。

“从上面爬!”老杨指着墙顶。

刘大壮把陈铁胆放下来,抓住墙面上凸出的尸奴肢体,开始往上爬。尸奴们伸手抓他,他不管,只顾往上爬,手被抓破了也不松。

“师兄!上来!”

他把手伸下来,我抓住,他把我拽了上去。然后是陈铁胆,最后是老杨。老杨只有一只手能用,爬得很吃力,到一半的时候被尸奴抓住了脚踝。我探身下去,一剑砍断那只手,老杨借力翻上来。

我们站在尸墙顶上,放眼望去——

整个凤凰山镇,已经变成了一座尸城。

街道上、屋顶上、树上,到处都是尸奴。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把整个镇子围得水泄不通。

镇子外面,月光照在田野上,田野里也站满了尸奴。

看不到尽头。

“完了。”陈铁胆瘫坐在墙顶上,“彻底完了。”

我握紧斩尸剑,掌心已经没有金光了。金身之力在刚才那一波用完了,手腕上的黑色纹路第六道已经亮了大半。

老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

“这是什么?”我问。

“断魂散。”他的声音很平静,“赶尸匠最后的体面。吃下去,三息之内魂飞魄散,不会变成尸奴。”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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