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调任京州的敏感性与高标准,又巧妙地将自己此刻的咄咄逼人,包装成了“提前排雷”,“保护干部”的必要程序和良苦用心。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就藏在这“我为你好”,“我比你更懂规则、更看得长远”的预设之中。
季胜利沉默了。
他听懂了钟小艾的潜台词:在这里或许可以模糊处理的事情,到了京州就必须绝对清白。
她现在的严厉,是为了避免他将来的“难看”。
这种逻辑,他无法反驳,因为对方站在了“组织纪律”和“防患未然”的制高点上。
但他心中那股憋闷之气,却愈发浓重。
这不仅仅是针对具体问题的质疑,更是一种对他多年操守,对他家庭关系、甚至对他所处环境的一种全盘审视和隐含否定。
在这种审视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任何正常的人际往来和亲情表达,似乎都能被解读出别样的意味。
钟小艾很满意季胜利的沉默。
在她看来,这是对方理屈词穷,开始认真思考她的话的表现。
她趁热打铁,语气却忽然又放柔和了些,仿佛真的是在推心置腹:
“季区长啊,我虽然小你几岁,但有些道理却比你更懂。”
“我们这样的家庭,尤其像你我这样,配偶也在体制内,或者像刘静夫人这样,是贤内助,就更要时刻如履薄冰。”
“孩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一辆车,一篇作文,看起来是小事,但折射出的家风、家教,以及可能存在的公私界限问题,就不是小事。”
“外面多少人,就因为在这些‘小事’上不谨慎,最后栽了大跟头,教训是深刻的。”
“你们家杨杨还小,有些道理不懂,但我们做父母的,必须帮他把握住方向,划清红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刘静夫人?”
她突然将话题抛给刘静,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询。
这一下,钟小艾又把压力传递给了看似更柔弱的刘静,同时,还将“教育孩子”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让季胜利和刘静在“父母责任”上也无法轻易辩驳。
刘静猝不及防,被问得一愣,看着钟小艾那双看似了解一切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承认?等于默认了钟小艾对自家“家风”的质疑。
不承认?又显得自己这个母亲不识大体,不懂教育孩子的重要性。
“砰!”
突然一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季杨杨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把准备倒茶的杯具狠狠摔在茶几上,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随后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钟小艾的鼻子骂道:“钟小艾,你是不是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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