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脑子发懵，下意识脑补：“天山雪莲……潘金莲？”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正手狠狠抽在他右脸上。
门卫再次腾空转体三百六十度落地，哈喇子从另一边嘴角挂下来，两边脸颊肿得对称，看着滑稽又狼狈。
“混账东西！”阿哐直起身，扣上面罩吸氧，怒意满满，“天山雪莲是药材，潘金莲是美人。我家大人，又珍贵，又好看。你有意见？”
门卫两边脸都肿得老高，哈喇子挂在下巴上，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总督大人，您家大人总得让我看看真容吧？好歹让我一睹盛世美颜——”
阿哐的手再次抬了起来，你们先问问我这巴掌，你们配不配？
门卫吓得立马缩起脖子，连忙说“不配不配”
可这巴掌终究没落下。
因为动手的是扯犊子。
啪。啪。
两巴掌，干净利落，扇的不是门卫，而是阿哐。
门卫彻底愣住，身后来福提着裤子的手也猛地抖了一下。
阿哐捂着脸，氧气面罩歪在脖子上不停晃荡，心中暗自感慨：大人打得好，要不是打小学过轻功，恐怕站都站不稳了。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门卫身后的年轻护卫噌地拔出刀，刀尖直指扯犊子，脸色涨红，吼声都在发抖：“总督！这废物敢打您！老子今天毙了他！”
刀光一闪的瞬间，阿哐猛地转身。
他面罩歪斜吸不到氧，整张脸憋得发白，却顾不上扶正，一脚狠狠踹在护卫肚子上。
护卫连人带刀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框上，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哐死死挡在扯犊子身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缺氧断断续续，却满是怒意：“混……混混……账……账东西！”
护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满脸不解：“总督，他打您——”
“打得好！”
阿哐扶正氧气罐，狠狠吸了一口长氧，这才摘下面罩，整出一份获奖感言的姿态。
门口所有赌客、侍从，全都屏息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他举起氧气面罩，如同举着一只酒杯，声音陡然变得沉稳有力。
“都给我听好了。我家大人打我——那是我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分！”
来福从旁边递过一桶水。阿哐接过来仰头灌下，接着嘶吼出声。
“咕噜咕噜咕噜咕——泼——天富贵！”
说完又喊了一声：“music！”
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
发财发财，就要发大财！
门卫的哈喇子滴到地上，他毫无察觉；护卫张着嘴，连肚子的疼痛都忘了。
为了给总督面子，门卫也只能跟着扭动，可又想笑，只能捂着肚子摩擦，远处看去，就像一群人陪着一个疯子伴舞。
阿哐把氧气罐挂回脖子，紧张得猛吸一口氧气，生怕待会说话把自己抽没了。
他转身面对扯犊子，仔细整了整板正的官服，随后深深鞠躬。
“大人教训得是，阿哐记住了。”
直起身，他脸上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却依旧腰板笔直，官服整齐，胸前的氧气瓶微微晃动，仿佛那巴掌印是无上勋章。
门卫看着这一幕，心态彻底崩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鞋底沾着一粒咸鸭蛋壳碎屑。指尖刚碰到那碎屑，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他没敢再动，悄悄把碎屑攥起来，死死塞进了自己口袋。
阿哐转头看向门卫，扣上面罩吸了氧，随即摘下，语气威严：“我家大人要进去打牌。你们瞎了吗？！有没有意见？”
门卫看看扯犊子，又看看阿哐肿起的脸，连忙疯狂摇头：“没、没有。”
阿哐从官服内襟里掏出一只金壳手机，背面刻着歪歪扭扭两个字：那一截。
他拨通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泼辣的东北大碴子嗓音瞬间炸出来：“喂？阿哐啊？啥事儿？老娘正录节目呢！”
“那一截，帮我截个图，必须放下所有工作！关乎我的泼天富贵！给我看好了，拿出你250分的态度认真截！”
阿哐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将自己肿着巴掌印的脸框进画面里，左边一道红，右边一道红。
他调整角度，把身后扯犊子的半截头套也框进去——没露脸，只露了那个掉渣的头套边缘。
咔嚓。
他看了一眼照片，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