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跟他说。陈明轩不是硬气吗?让傻柱找个机会,试试他骨头有多硬。”
贾家。
棒梗捂着胳膊,咬牙切齿:“奶奶,我胳膊还疼……”
“疼死你活该!”贾张氏骂着,却心疼地摸了摸孙子的胳膊,“等着,奶奶给你出气!傻柱说了,找机会收拾他!”
秦淮茹在一边补衣服,低着头不说话。
阎埠贵家。
“老头子,陈明轩真在废品站找着活儿了?”叁大妈问。
“嗯,说是临时工。”阎埠贵拨着算盘,“具体多少钱没说。不过废品站那种地方,能给多少?一天顶多八毛。”
“那也不少啊,一个月去八天,就是六块四。”
“急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等他干两天,我去打听打听。要是真能挣钱,让解成也去。”
全院十六户,五十多口人。
这一夜,多少人睡不着,在算计。
第二天一大早
陈明轩是被一阵肉包子香味勾醒的。
他睁开眼,天刚亮。外屋传来母亲王秀兰压低的声音:“小声点,让明轩多睡会儿……”
“妈,哥昨天那么累,让他吃点好的。”妹妹陈明兰的声音。
陈明轩翻身下炕,推开里屋门。外屋桌上,摆着三个白面馒头——不是平时吃的掺了麸皮的窝头,是真正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旁边一小碟咸菜,一碗玉米面糊糊。
“明轩醒了?”王秀兰回头,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两个肉包子,油浸透了纸垫,“快洗脸吃饭,今儿个妈买了肉包子。”
“肉包子?”陈明轩愣了。
肉包子,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一个肉包子一毛二,还要肉票。两个就是两毛四,够买一斤多玉米面了。
“妈,哪来的钱?”
“昨天你给的两块钱,妈留了一块五,花了五毛。”王秀兰把包子推到他面前,“你干活累,得吃点好的。快吃,凉了腥气。”
陈明轩看着包子,又看看父母和妹妹。父母碗里是糊糊和窝头,妹妹碗里半个白面馒头。
“妈,包子分着吃。”
“分什么分!”王秀兰瞪眼,“你吃你的!我和你爸吃窝头惯了,你妹妹有馒头就行。”
陈明轩没再说话,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不多,主要是白菜,但油水足,香。他几口吃完一个,把另一个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妹妹,一半递给母亲。
“妈,您尝尝。”
“你这孩子……”王秀兰眼圈红了。
“哥,你吃,我不饿。”陈明兰推辞。
“让你吃就吃。”陈明轩把半个包子硬塞给妹妹,自己拿起窝头啃。
一顿饭,吃得沉默,但暖和。
吃完饭,陈明轩准备去废品站。母亲又往他兜里塞了个窝头:“中午要是站里饭不好,垫垫肚子。”
“知道了妈。”
出门,穿过中院。贾家屋里传来摔碗的声音,接着是贾张氏的骂声:“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够你们吃几顿肉?!”
然后是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妈,棒梗还小,长身体……”
“长身体?他多大了还长身体?十八了!该挣钱养家了!”
陈明轩脚步没停,出了院子。
今天废品站人不多,赵站长在门口抽烟,见他来了,点点头:“来了?”
“嗯,赵站长。”
“今天把台钻修修,那机器老响,不敢用。”
“行。”
台钻在仓库角落,是台老式手摇台钻,锈得厉害。陈明轩检查了一下,主要是齿轮磨损,轴承缺油。他拆开,清理,上油,更换磨损的齿轮——齿轮是从废品堆里找到的,尺寸差不多,稍微修了修就能用。
忙活了一上午,修好了。试了试,运转平稳,声音小多了。
“行,手艺不错。”赵站长挺满意,“小陈,你这才干两天,站里机器修好一半了。这样,以后你一个月来十天,一天一块二,怎么样?”
“行,谢谢赵站长。”
“谢啥,是你自己有本事。”赵站长摆摆手,“对了,下午街道要来检查,你把院里电路检查检查,别出问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