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还是白菜炖粉条，但今天多了几片肉。赵站长给他盛菜时，特意多捞了两片肉。
“小陈，多吃点，下午干活有劲。”
“谢谢赵站长。”
吃过饭，陈明轩开始检查院里电路。废品站电路老化严重，好几处绝缘皮破损，电线裸露。他一一处理，该包的包，该换的换。
检查到仓库时，他在一堆旧书报里又发现了几本好书。
《电工学原理》下册，1960年版，虽然旧，但完整。
《机械制图基础》，1958年版，有批注。
《无线电原理》，1959年版，缺了几页，但主要内容都在。
陈明轩眼睛亮了。
这些书，对他考电工证太有用了。不，不只是有用——他有最强大脑，过目不忘，理解力超群。这些书，他看一遍就能全记住，全理解。
“赵站长，这几本书，我能买吗？按废纸价。”
赵站长看了看：“书啊，一本一毛，三本三毛。”
陈明轩掏出三毛钱——是昨天剩下的工钱，加上自己攒的一毛。
买了书，他小心收好。下午继续干活，脑子里却在分心二用，回忆《电工学原理》上册的内容。
交流电原理、三相电机、星三角启动、接地保护、安全规程……
每一个知识点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而且能融会贯通。他甚至能在脑子里模拟电路，分析故障。
这就是最强大脑的威力。
下午四点，活干完了。陈明轩跟赵站长打了个招呼，提前下班——今天干了六个小时，也算一天。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劳动局。
劳动局在区里，是个三层小楼。他找到电工证报名处，是个小窗口，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看报纸。
“同志，我想报名考电工证。”
“报名？”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他，“多大？什么学历？有单位推荐吗？”
“十八，高中毕业。没有单位推荐，能报吗？”
“能是能，但……”中年男人皱眉，“自学电工？”
“嗯，看过书。”
“小伙子，电工不是看两本书就能干的。”中年男人摇头，“要理论，要实操，要经验。你才十八，没跟过师傅，考不过的。”
“我想试试。”
中年男人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行吧，报名费三块。下周一笔试，在二楼教室。带笔，带户口本。过了笔试，下周三实操。”
“谢谢同志。”
陈明轩掏出三块钱——是母亲早上给的午饭钱，加上昨天剩的，正好三块。
交了钱，拿了准考证——一张油印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姓名、时间、地点。
出了劳动局，陈明轩心里踏实了些。
有证，才能接更多的活，挣更多的钱。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院里飘着饭香，各家都在做饭。中院水龙头那儿，秦淮茹在洗菜，见陈明轩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陈明轩也没理她，往家走。
“明轩回来了？”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书：“哟，买书了？《电工学原理》？这书不便宜吧？”
“废品站买的，一毛一本。”
“一毛？”阎埠贵眼睛亮了，“这么便宜？还有吗？给我也带两本？”
“没了，就这几本。”
“哦……”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明轩啊，你买这书，是要考电工证？”
“嗯。”
“电工证可不好考。”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听说，得有关系，有师傅带。你自己看书，够呛。”
“试试吧。”
“要不大爷教你？”阎埠贵凑近一步，“我是老师，教过物理。你一个月给我五块钱，我保证把你教会，怎么样？”
陈明轩看着他，笑了。
“叁大爷，我要是有五块钱，直接去找个老师傅学了，还用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