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惨白的脸五官扭曲。
它几乎贴在了林若雪的面前。
裂开的巨嘴里，散发出一股腐烂水草的腥气。
林若雪脑子空了。
她忘了尖叫。
忘了后退。
忘了呼吸。
从小培养的优雅和镇定，被碾得粉碎。
“啊”
尖叫声在车厢各处炸开，打破了寂静。
恐慌吞没了所有人。
离得近的女生连滚带爬地后退。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哭喊声，尖叫声，碰撞声混成一团。
林若雪被人流撞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
血手没有追她。
漆黑的爪子在空中一顿，猛地一挥。
它扫向了最近的一排座椅。
“咔嚓”
坚固的皮质座椅连同金属支架，被一爪撕裂。
木屑和金属碎片乱飞。
一个女生躲不开，胳膊被划伤，痛得呻吟起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东西根本没法打。
“别乱，都到车厢后面去”
苏雅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她指挥学生后撤，死死盯着那个不断把身体挤进车厢的怪物。
她是这里唯一的成年人。
她不能退。
她一乱，整个班就全完了。
“找东西，能用的东西都找出来！”
苏雅环顾四周，目光定在车厢连接处墙上的红色灭火器。
她没有犹豫，冲过去，费力地把沉重的灭火器取下，紧紧抱在怀里。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狂跳的心安定了些。
几个胆子稍大的女生，也被苏雅带动，颤抖地抄起断裂的座椅腿或金属杆。
她们的勇气在怪物面前显得可笑。
那血手不再慢吞吞地挤了。
它猛地向后一缩，又狠狠砸下。
“砰”
这一次，它直接把整个窗框连同一大块车厢铁皮都扯了下来。
一个更大的破洞出现。
怪物的上半身，终于完全挤了进来。
它的身体软得没有骨头，皮肤是病态的灰白，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管纹路。
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的巨嘴无声咆哮。
一股更浓的腥气扑面而来。
“砸它”
苏雅老师一咬牙，抱着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朝怪物脸上砸去。
沉重的灭火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嘭”
一声闷响。
灭火器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脸上，砸得它脸凹陷一块。
但也就这样了。
怪物晃了晃脑袋，那张凹陷的脸蠕动几下，恢复了原状。
它被激怒了。
那张没眼睛的脸，精准地“看”向攻击它的苏雅。
“快跑，苏雅老师！”
有女生尖叫。
不用她说，苏雅也知道危险。
她转身想跑，脚下却被倒下的行李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她身上端庄的套裙沾满了灰尘，裙摆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黑丝下白皙的大腿，狼狈不堪。
怪物长长的血手，闪电般抓向倒地的苏雅。
完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漆黑利爪，苏雅绝望地闭上眼。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逆着人流，鬼魅般横插进来，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