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如此煎熬。
视野里的血红数字，一下下跳动。
00:08。
脑子里像有钢针在搅。
痛。
00:07。
第一次电击的恐惧感，又爬了上来。
她不想再体验一次全身肌肉拧成一团的滋味。
骨头都在响。
人会直接黑过去。
00:06。
她的视线落在学生们身上。
一张张年轻的脸很惊恐。
她们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依赖。
她是老师。
她们的主心骨。
不能在她们面前做那种不要脸的事。
00:05。
可她要是倒了，谁来保护她们？
刚才的怪物已经证明了这趟车的残酷。
师道尊严。
社会身份。
在这里一文不值。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
00:04。
苏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飘回秦墨身上。
他就站那。
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救了全车厢的人不是他。
他的手垂在身侧。
修长。
干净。
那么近。
又那么远。
隔着一道叫“羞耻”的深渊。
00:03。
剧痛加重了。
苏雅的身体开始发抖，喘气也乱了。
她看见林若雪在看她。
眼神很冷，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是啊。
你苏雅老师也要屈服了？
屈辱感冲上头顶。
放弃算了。
00:02。
不。
电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不能倒。
她还没搞明白这是哪。
她还要带学生活下去。
尊严？
尊严算个屁。
00:01。
最后一秒。
苏雅的理智断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手伸了出去。
动作仓促又僵硬。
那只拿粉笔和教案的手，此刻笨得像个婴儿。
空气都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这只手上。
秦墨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动。
也没说话。
镜片后的眼睛只是看着她。
看着苏雅那张脸，又红又烫。
就在苏雅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秦墨的手往后撤了半寸。
秦墨的手往后撤了半寸。
这点距离像一道天堑。
苏雅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愿意？
这个念头在苏雅脑子里炸开。
更深的绝望抓住了她的心脏。
他明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