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在车厢里游荡的阴影，随着第一缕灰白晨光，从金属板堵住的破洞里挤进来，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无影无踪。
“滋啦”
壁灯闪了几下，重新亮起。
惨白的光，驱散了一整夜的黑暗。
这光一点不暖，反而让车厢里的狼藉和血污更刺眼了。
幸存的女生们还僵着。
一个个都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不敢动。
几秒后，确认黑暗和阴冷都退去了，她们才活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喘息，响彻车厢。
有人瘫软在地。
有人捂脸痛哭，声音压抑得像是破风箱。
苏雅老师靠着墙，身体没了力气，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她那身得体的套裙满是褶皱和灰尘，腿上的黑丝也破了几个洞，狼狈不堪。
她环顾四周，一张张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当她的视线落到车厢中后方一个空位时，心脏咯噔一下。
文艺委员的位置，空的。
那个女孩，连人带座位，都消失了。
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干涸的暗褐色污迹。
所有人都看到了。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真的，死人了。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第一夜结束。】
【副本‘暗影盲盒’已通关，正在结算奖励。】
【本轮幸存人数：58人。死亡人数：3人。】
三个。
除了文艺委员，还有两个女生也没能度过这漫长的一夜。
一个在最开始的混乱里，被撕裂的座椅碎片扎中，失血过多而死。
另一个，在黑暗降临后，没管住自己的心跳，被那团阴影给吞了。
这个数字，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口。
【贡献度结算中】
【秦墨：发现并验证‘心率同步’核心规则，贡献度85%，评级SSS。】
【楚楚：配合完成‘心率同步’验证，贡献度5%，评级A。】
【其余幸存者：无有效贡献，贡献度0.1%（参与分），评级D。】
【奖励发放】
提示音落下。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大量的物资凭空出现，堆在了秦墨的脚边。
三十瓶纯净水。
五十个用油纸包好的白面包。
旁边还有一小堆，大概五瓶水和十个面包，是楚楚的。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咕咚。”
寂静中，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
声音很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食物和水。
她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
嗓子干得要冒火，胃里也饿得抽筋。
这些最普通的东西，此刻散发着要命的诱惑。
秦墨没理会那些要把人吞了的眼神。
他弯下腰。
拿起一瓶水，拧开，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喉咙里火烧的感觉褪去不少。
他又拿起一个面包。
撕开油纸，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和周围那些快要饿疯的女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凭什么他一个人拿那么多！”
终于，一个女生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地喊道，带着哭腔。
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
“就是！我们都快渴死了！”
“食物应该大家平分！这是我们所有人的！”
“秦墨，你不能这么自私！”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嚷嚷起来。
法不责众，这是她们过去学到的经验。
面对几乎全班女生的声讨，秦墨只是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着惨白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