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整个车厢却瞬间安静下来。
“昨晚，你们躲在角落里哭，尖叫，等死的时候，是我，找到了活下去的规则。”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那个女孩发出声音死了，这是规则。我破解了规则活下来，得到奖励，这也是规则。”
他顿了顿，拿起脚边的另一瓶水，在手里抛了抛。
“欢迎来到新世界，各位同学。在这里，公平早就死了，唯一的法则，就是价值交换。”
他冰冷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林若雪的身上。
“想活下去，就要拿出你的价值。可以是体力，是脑力，或者是”
他的话没说完。
但那意思，让所有女生都脸色一白，想到了那个荒诞的【神眷繁衍系统】。
秦墨的视线钉在林若雪身上。
林若雪打了个寒颤。
屈辱和怒火中烧。
她还是站了出来。
作为曾经的班长和校花，她不能容忍这种独裁。
“秦墨，我们是一个集体！在灾难面前，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用食物来要挟同学！”
她的话，义正词严，立刻得到了多数人的附和。
“对！我们是在一个班的！”
“林若雪说得对！”
看着再次激动起来的女生们，秦墨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
“集体？”
他轻笑一声。
“林若雪同学，你说的集体，在昨晚，有人因为恐惧哭泣被怪物杀死时，谁站出来帮她了？”
“在苏雅老师被怪物逼到绝境时，你们的集体，又在哪？”
秦墨的声音陡然转冷。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旧世界道德标准吧，它在这里，一文不值。”
林若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墨说的，是事实。
“从今天起，车厢实行贡献度制度。”
秦墨没再理她，直接宣布了新的秩序。
“打扫车厢，修补破损，守夜放哨，一切对团队有益的行为，都可以换取贡献度。而贡献度，可以用来向我换食物和水。”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提供其他‘服务’，或许能得到更多。”
他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的楚楚。
楚楚的脸颊一红，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众人对视。
车厢内的气氛，彻底分裂了。
以林若雪为首，有三十多个女生，她们聚在一起，愤怒地瞪着秦墨，却又不敢上前。
另一部分女生，则开始动摇，目光在林若雪和秦墨脚边的食物之间来回。
还有少数几个，比如苏雅老师，则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对峙的僵局形成了。
秦墨毫不在意。
他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担心有人来抢。
时间，一滴一滴地流逝。
饥饿和干渴，是最好的催化剂。
林若雪阵营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怎么办啊？我好渴。”
“他太过分了！竟然是个暴君！”
“可是我们真的斗不过他啊，连怪物都被他解决了。”
林若雪听着这些话，心里愈发烦躁。
她试着再次鼓舞士气，却发现自己的话，在咕咕作响的肚子面前，那么苍白无力。
夜幕，再次缓缓降临。
车窗外的黑雾，比昨晚更浓了。
未知的恐惧，和饥饿的折磨，像两座大山，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终于，当楚楚吃完最后一个面包，又喝了半瓶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时，林若雪阵营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楚楚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中，缓步走到了秦墨的身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学着电视剧里女仆的样子，笨拙地伸出手，开始为秦墨捏起了肩膀。
秦墨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面包，一瓶水。”
楚楚的动作一顿，随即，力道更大了几分。
这一幕，重重砸在了所有坚持着尊严的女生心上。
秦墨的视线，越过楚楚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了林若雪的脸上。
他看着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班长大人，校花女神。
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也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随时都会倒下。
旧世界的秩序，连同她的骄傲一起，正在发出碎裂的声音。
而秦墨，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才是新世界唯一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