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若雪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半个面包，泪水决堤。
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面包上，很快就洇湿一片。
她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她一边哭，一边机械地，把那块又脏又硬的面包，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在咀嚼自己的尊严。
那滋味，比黄连还苦。
但极致的饥饿下，那点麦香，却又真实地抚慰着她备受煎熬的肠胃。
【叮。你已彻底摧毁‘林若雪’的骄傲，征服进度80%。】
【你的权威得到最终确立，‘王’的气场初步形成。】
【触发百倍暴击增益。】
【你获得精神力+20。】
【你获得技能：威压（初级）。】
秦墨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清凉，和身上那股能影响他人情绪的气场，满意地笑了。
内部的威胁，彻底肃清。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些“资源”，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扫过那些或敬畏或恐惧的脸。
依靠食物建立的统治，太脆弱。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可靠的筹码。
他闭上眼。
【全知之眼】开启。
整个车厢被地毯式地扫描。
淡蓝色的数据流刷过。
每个座椅的结构，每块金属板的材质，都被迅速解析。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车厢连接处的一块地板上。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该区域下方存在未记录的隐藏空间。】
秦墨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位置。
他让周围的女生散开，然后蹲下身，仔细敲了敲那块金属地板。
声音，确实有点空。
他用指节沿着缝隙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和地板几乎融为一体的暗扣。
用力一掀。
“嘎吱”
金属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陈腐、带着铁锈和尘土味道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
是一个通往车底的维修通道。
秦墨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直接跳了下去。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到处是错综复杂的管线和冰冷的机械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
他顺着通道向前走了十几米，手电的光圈，照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形物体。
那是一具早已风干的尸体。
尸体穿着一身不知哪个年代的破烂列车员制服，身体紧紧靠着墙壁，保持着一个防御的姿势。
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他的视野里，这具干尸的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前代玩家（已死亡）。】
【警告：尸体残留高浓度‘虚空之毒’，直接接触将导致身体组织快速坏死。】
在他们之前，竟然有人经历过这一切。
秦墨的目光，落在干尸紧紧抱在怀里的两件物品上。
那是一张卡牌和一块不规则、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晶体。
即便被剧毒萦绕，这两件东西，也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显然是宝物。
秦墨没有贸然上前。
他环顾四周，在管线旁边，找到了一根半米长的铁撬棍。
他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试图把干尸怀里的东西挑出来。
就在撬棍尖端碰到那具干尸的瞬间。
“哗啦”
那具被时间定格的尸体，瞬间化作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那两件物品，掉落在地，发出“叮当”两声脆响。
剧毒，也随着尸体的消散而消失了。
秦墨走上前，捡起了那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晶体，入手温润，里面有流光在转动。
【源质结晶（小）：蕴含纯粹世界本源的结晶体，可用于激活特殊物品或补充能量。】
另一件，是一张古朴的卡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穿着滑稽服饰的小丑，他背着行囊，手持白玫瑰，正站在悬崖边上，一脸天真地望向天空，对脚下的万丈深渊毫无察觉。
卡牌的顶端，用一种未知的文字，写着一个词。
【愚者】。
秦墨将卡牌翻过来，背后是一段说明。
【命运塔罗牌-0号：愚者。】
【效果：未知（需使用源质结晶进行激活）。】
【“旅程的开始，亦或是终结？”】
秦墨拿着这张牌，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他手中的卡牌，突然微微一震。
牌面上，那个站在悬崖边的小丑，他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