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男人身边三尺的范围里，地上的白霜正在融化，空气里的冰晶也消失不见。
他就是一个燃烧的火炉。
周身散发着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完全两个世界。
“热，好热”
楚楚就站在秦墨身边不远处，她最先感觉到了那股暖意。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温暖，能驱散一切寒冷。
她几乎是本能地，跌跌撞撞地，朝着秦墨的方向挪了过去。
每靠近一步，暖意就浓郁一分。
当她最终靠在秦墨身边时，整个人从冰窖掉进了天堂。
“秦哥”
她抬起头，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上，写满了依赖和崇拜。
张莉和那七个被签订了奴役契约的女生，也紧随其后。
她们像扑火的飞蛾，奔向那唯一的光源。
很快，秦墨的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她们紧紧地挨着，汲取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圈外，则是地狱。
剩下的三十多个女生，挤在车厢的另一头，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嫉妒、怨恨，还有对生的渴望，在她们眼里交织。
秦墨甚至懒得理会那些噪音。
他只是瞥了一眼身边的楚楚。
楚楚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外面那些人，用一种夹杂着炫耀和鄙夷的语气，大声喊道：
“公平？现在知道说公平了？”
“之前秦哥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是挺清高的吗？现在知道冷了？晚了！”
“告诉你们，秦哥的温暖是有限的！只属于我们这些自己人！你们这些废物，就该在外面冻着！”
她的话，像刀子，狠狠扎进那些女生的心里。
也彻底堵死了她们最后的幻想。
秦墨，早不是那个能被她们用“集体”来绑架的普通同学了。
他是这里的王。
是掌控她们生死的，唯一的主宰。
寒冷，在加剧。
有体质弱的女生，承受不住，昏倒在地。
苏雅老师抱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学生，急得满头大汗，汗水刚一冒出，就在眉梢凝结成冰渣。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被他的信徒簇拥着，用俯瞰蝼蚁的眼神，欣赏着她们在冰冷地狱里的垂死挣扎。
而林若雪，则独自一人，靠在最远处的车厢连接门上。
那是风口。
是整个车厢最酷寒的刑场。
冰冷的金属，疯狂榨取着她身上最后的热量。
她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亮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秦墨，那眼神里不再是屈辱和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燃烧着疯狂的执拗。
要把他的身影，连同这彻骨的寒意，一并烙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秦墨终于将目光从那些匍匐的信徒身上移开，投向了那个孤独的“叛逆者”。
隔着生与死的两个世界，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秦墨微微一笑。
这根骨头，竟然是最硬的？
有点意思。
不过，骨头终究是骨头。
敲碎，或者拿来垫王座，而已。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时间会教会她一切。
“砰。”
又一个女生倒下了。
车厢里的恐慌，到了顶点。
苏雅老师，终于做了决定。
她将怀里昏迷的学生，交给身边的人。
她吸了一口气。
那口吸入肺腑的寒气，像最锋利的刀，斩断了她脑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无用的道德枷锁。
她挺直了背脊，那是一个彻底抛弃过去的姿态。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被温暖包围的“王座”，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