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水箭离手，命中三丈外铁木靶。箭身炸开，化为藤蔓缠绕，而箭尖金芒则洞穿靶心，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成功了！此术可命名为‘金棘缠水箭’，兼具束缚、穿透。”
她又尝试其他组合：
火、土叠加：地面炸裂，岩浆喷涌，名为“熔岩爆”。
金、火叠加：剑气温度骤升，附带灼烧，名为“熔金剑”。
水、火叠加：理论上相克，极难控制，失败数十次后，竟被她创出“水火莲花”——外层水罩困敌，内里火焰灼烧，威力惊人。
*
闭关满一年时，她突破至炼气五层。
五行气旋扩大一倍，灵力如潮。她出关一日，拜见柳长老。
柳长老见到她，目露讶色：“你……根基之浑厚，老身平生仅见。”
“弟子侥幸有所领悟。”
“非是侥幸。”柳长老摇头，“五行之道，最重平衡。你能在一年内补全五行，且无冲突反噬，是天资，更是心性。”
她赐下一瓶“清心丹”：“继续闭关吧。宗门内，赵无锋已筑基成功，入执法堂任执事。孙芸的叔叔孙长老，三个月前出关，晋入金丹期。”
李暮雪心头一紧。
“莫慌。”柳长老淡然道，“孙长老刚入金丹，需稳固境界，短期内不会过问小辈恩怨。赵无锋那边，为师已打过招呼，三年内，他不敢动你。”
“谢师尊回护。”
“但三年后，内门大比，你必须入前十，成内门弟子。唯有如此，才能得宗门真正庇护。”
“弟子明白。”
重回石室，李暮雪修炼更勤。
*
闭关第二年春，她将五行戒中那枚“五行筑基丹”研究透彻。
此丹以五行灵物为主药，炼制难度极高，但效果惊人——可让修士以五行均衡状态筑基，根基之稳，远超单属性筑基。
“寻常筑基丹，筑基成功率约三成。五行筑基丹，至少在七成以上……且筑基后的灵力品质，堪比中品灵根。”
她将丹方铭记于心，但不敢尝试炼制。一来材料难寻，二来一旦丹成，异象必引窥伺。
转而修炼五行散人独创秘术——五行遁。
此前她危急中施展，只是皮毛。完整五行遁，分为：
金遁：融入金属，瞬息十丈。
木遁：藏身草木，气息全无。
水遁：化入水流，来去无踪。
火遁：借火而走，难以追踪。
土遁：遁地而行，保命神技。
每练成一遁，都需对应属性灵力达到一定纯度。她苦修半年，终将五遁练至小成。
“有此神通，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
闭关第三年秋。
石室中，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又被禁制挡下。
李暮雪长发飞舞，衣袂无风自动。丹田内，五色气旋已凝若实质，缓缓转动间，鲸吞海吸着方圆十丈的灵气。
炼气六层，成！
不只如此，她五脏内的五行灵力已与肉身初步融合，举手投足间，有五色微光流转。
“是时候出关了。”
她看向石壁上自己刻下的日历划痕——整整三十六个月，三年。
推开石门，瀑布轰鸣。阳光洒在脸上，久违的温暖。
“李师姐！”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王明御使飞行符箓落下，三年不见，他已至炼气四层，气质沉稳许多。
“王师弟，别来无恙。”
“师姐可算出关了！”王明激动道，“周岩师兄上月已炼气七层，入了内门剑堂。陈师兄半年前成功筑基，如今是阵法堂执事。还有……”
他压低声音：“赵无锋半年前奉命巡查边境，被魔修所伤，闭关养伤至今未出。孙芸半年前试图筑基，失败，修为倒退至炼气三层，被她叔父送入‘冰心洞’思过三年。”
李暮雪静静听着。三年时光，物是人非。
“对了，下月就是内门大比，师姐可要参加？”
“自然。”
“太好了！此次大比前十，不仅能入内门，前三名还可入‘化龙池’浸泡三日，那可是能洗练肉身、提升资质的机缘！”
化龙池？李暮雪心中一动。她正愁如何解释自己根基突进，此机缘来得正好。
“还有一事。”王明神色严肃，“北山矿洞那件事，后来宗门又派人探查，在地底深处发现了一座古修士洞府。但洞府禁制太强，元婴长老也打不开。传言说，那可能是……五行散人的坐化之地。”
李暮雪瞳孔微缩。
五行戒在她指间微微发热。
“宗门已封锁消息，但血煞宗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这几个月，边境摩擦不断，听说……可能要开战了。”
山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李暮雪望向主峰方向。三年闭关，修为大进，但更大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王师弟，陪我去一趟坊市。闭关三年，总要添置些东西。”
“好嘞！”
两人御风下山。青石镇的方向，炊烟袅袅，凡俗生活依旧。
而她，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储物袋中，五行戒安静躺着，里面除了传承，还有五行散人留下的一枚玉简，最后一句是：
“得吾传承者，需谨记：五行归一之日，便是‘镇魔碑’重现天日之时。大劫将至，好自为之。”
大劫……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路在脚下，只能前行。
内门大比，化龙池，古修洞府，正魔摩擦……
新的篇章，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