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低头的刹那——
赢辰眼底紫芒微不可察地一闪。体内淡紫真气悄然运转,一缕蕴含着一丝“紫气镇魔”净化之意的气息,隔空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赵公公胸口膻中穴附近。
赵公公毫无所觉,只是嫌恶地蹭掉泥垢,脸上嘲弄更甚:“十七殿下好眼力,不过咱家这鞋,脏了擦擦便是。倒是殿下您这身份…呵呵,怕是这辈子都难干净了。”
他自觉占了上风,转身欲走,去向胡亥献殷勤。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时,小腹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绞痛!
“呃啊!”赵公公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竟直接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拂尘也摔出老远。
“公公!”旁边小太监大惊,慌忙去扶。
赵公公却蜷缩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哪里还说得出话?那绞痛来得诡异去得也快,几息之后便减轻不少,但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和腹内翻江倒海的咕噜声传来。
“噗——”
一声悠长响浊气宣泄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爆开,恶臭随之弥漫。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屁滚尿流的赵公公。几个小太监捂鼻后退,面露嫌恶。连软轿里的胡亥也皱了皱眉,用袖子掩住口鼻,不悦地瞪了地上那摊人影一眼。
赢辰静静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那份寒薄的份例,仿佛眼前闹剧与他毫无干系。
赵公公在小太监搀扶下勉强爬起,裤裆后片已是一片可疑的深色污渍,恶臭扑鼻。他面如死灰,羞愤欲绝,尤其接触到胡亥殿下那冰冷不悦的目光时,更是魂飞魄散。
“殿、殿下……奴才,奴才突然腹痛……”他结结巴巴想解释。
“丢人现眼的东西!”胡亥嫌恶地打断,彻底没了兴致,“还不滚下去收拾干净!等着熏死本殿下吗?”
“是!是!奴才这就滚!”赵公公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再找赢辰麻烦,夹着腿,在小太监搀扶下,以极其狼狈滑稽的姿势,踉跄着飞快逃离了院子,留下一路异味。
闹剧收场,院里气氛古怪。众人看看逃远的赵公公,又看看自始至终平静淡然的赢辰。虽说赵公公突然失态像是急病,可这也太巧了……偏偏是在嘲讽完这位冷宫皇子之后?
胖太监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赢辰。
赢辰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将份例收好,对支应窗内噤若寒蝉的胖太监微微点头,转身便走,步履从容。
经过软轿时,轿内的胡亥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十七哥。”
赢辰脚步一顿,侧身。
胡亥掀起轿帘,露出那张俊美却透着苍白阴柔的脸,他盯着赢辰,慢慢道:“你这冷宫,最近风水似乎不太好,总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自己……小心些。”
这话似是提醒,更似警告。
赢辰迎着他的目光,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十八弟说的是。不干不净的东西,是该小心。”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赞同,但听在胡亥耳中,结合方才赵公公的狼狈,却莫名有些刺耳。
胡亥脸色微沉,深深看了赢辰一眼,放下了轿帘。
“走。”
软轿起行,宦官们簇拥着迅速离去。
赢辰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轿影,目光平静无波。他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米袋和铜钱。
份例已领,出宫的由头有了。
东市的魔气,还有这位“好弟弟”突如其来的“关心”……
夜幕降临后,这咸阳城,看来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