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挠头,又说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咱们独立团算哪一级。”
赵刚翻了个白眼,但没骂他。
二战,柏林。
小胡子今天没吼。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那个从中央到村的“网”,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戈林在旁边小声说:“元首,我们德意志的行政体系……”
“闭嘴。”小胡子说,“我们的行政体系,到县就断了。村里是贵族的,不是国家的。”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驻村干部住在村里、吃在村里,沉默了很久。
“如果当年……我考上了美术学院……”
戈林没敢接话。
二战,莫斯科。
斯大帝抽着烟斗,看着天幕上那张世界地图。
印度、巴西、南非的失败案例一个个弹出来,原因标注:政府推诿、基层腐败、执行力差。
斯大帝吐出一口烟。
“我们需要这样的体系。”
贝利亚凑过来:“斯大林同志,我们有集体农庄……”
“集体农庄不一样。”斯大帝打断他,“集体农庄是收粮食的,不是给老百姓办事的。”
他又吸了一口烟,看着天幕上那个签名墙:
“种花家人……把官当成了民。”
二战,华盛顿。
罗师傅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
他的科学顾问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这个体系……我们做不到。”
罗师傅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官员是选出来的,不是派下去的。”科学顾问说,“我们的官员要竞选,不会去村里住三年。”
罗师傅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种花家人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科学顾问没回答。
罗师傅看着天幕,自言自语:
“罗斯福新政……我也搞过扶贫。但没搞到村。没搞到户。”
二战,伦敦。
丘胖子叼着雪茄,这回点着了。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烟。
【旁白最后一句:秦始皇的郡县制,在此刻升级了。】
丘胖子笑了,但笑得不太好看。
“秦始皇的郡县制……”他摇了摇头,“日不落帝国也有行政体系,但我们的体系是为了收税,不是为了扶贫。”
旁边助手问:“首相,您觉得英国能做到吗?”
丘胖子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做不到。我们没有那么多愿意住到村里去的干部。”
援朝,战场指挥部。
麦大帅叼着玉米烟斗,烟斗灭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从中央到村的“网”,眉头皱得很深。
“这个体系……”他转头问参谋,“我们美国有吗?”
参谋想了想:“我们有县政府、镇政府,但没有人驻村。”
“所以种花家人能动员所有人去扶贫。”麦大帅说,“而我们动员不了。”
他叹了口气:
“这个仗……不只是拼枪炮。”
援朝,某高地。
伍千里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枪,但枪口朝下。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驻村干部的签名墙,眼眶又红了。
旁边小战士问:“连长,你咋又哭了?”
“谁哭了?”伍千里揉了揉眼睛,“风沙大。”
小战士看了看四周——哪有风沙?
伍千里没解释。他只是想起自己村里的老支书,想起那个人挨家挨户问“吃了没”“冷不冷”。
“后世的干部……”他低声说,“比我们村的支书还厉害。”
现代,美国,海湖庄园。
懂王这回没吃汉堡,也没发推特。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一竿子插到底”,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个……这个……”
旁边幕僚问:“总统,您想说什么?”
“这个体系,比我的公司还高效。”懂王终于憋出一句,“我的公司只能管到部门经理,管不到每个员工。他们能管到每个村、每个贫困户?”
幕僚点头。
懂王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
“如果美国也搞这个……算了,搞不了。民主党会说我独裁。”
现代,印度,新德里。
老仙双手合十,但脸色铁青。
天幕上正在播放印度扶贫失败案例,政府推诿、基层腐败、执行力差——每个词都像在打他的脸。
旁边官员小声说:“总理,要不要关掉……”
“关不掉!”老仙吼了一声,然后深呼吸,重新双手合十,“这个……这个对比不客观。印度有印度的国情。”
但天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种花家:五级书记抓扶贫,层层签军令状。印度:中央计划,地方应付,基层不管。】
老仙不说话了。
现代,韩国,首尔。
尹长官缩着脖子。
天幕上那个“一竿子插到底”让他想起了什么——韩国也有农村,也有贫困人口,但从来没有哪个总统能做到村。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脖子更短了。
现代,日本,首相官邸。
岸田君站在窗前,没有鞠躬。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驻村干部的宿舍——简易床铺、泡面、手电筒——然后看了看自己办公室的沙发、茶几、咖啡机。
他沉默了。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鞠什么躬。
【万界视频平台】
【视频播放完毕。】
天幕暗了下来。
秦始皇在竹简上画了一张五级图。
汉武帝收起了骄傲的笑容。
朱元璋蹲在台阶上,嘴里念叨着“一竿子插到底”。
康熙放下了放大镜,开始写笔记。
而伍千里,擦干了眼睛,重新握紧了枪。
那行字——“脱贫摘帽不是终点,而是新生活新奋斗的起点”——还在所有人脑子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