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差点骂出声：“你还懂克苏鲁？！”
他强迫自己冷静，低头看坑。雾气翻滚得更厉害了，隐约能看到几根突出的石柱，挂着破布一样的东西，随风晃荡。再往下，似乎有影子移动——太快，抓不住细节。
他摸了摸怀里的断令牌，又碰了碰铁壶。这些是他目前全部家当。签到要是失败，估计连尸首都找不到。可要是成功……鬼王内丹，听着就离谱，但万一真是顶级资源呢？
他咬了咬牙，试着在心里点“否”。
没用。系统只认“是”。
他又试“退出”，也没反应。看来只能二选一：签，或者等死。
风更大了。
吹得他后颈发凉。他转头看了眼来路，废墟茫茫，灰云压顶，没有一丝活气。回去？回哪儿去？那个塌楼？那堆瓦砾？那里连口水都没有。
而这里，至少有个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铁箍勒着。脚踝疼，胳膊疼，脑袋也疼。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倒计时只剩五十多分钟，越晚行动，状态越差。
他拄着木棍，沿着坑边慢慢走，想找一处看起来好下的地方。左边太陡，石头风化严重，一脚踩空就得滑下去。右边有道裂缝，底下黑雾更浓，还传出“滴答”声，像是水，又像是血。
走到正前方，发现坑口稍窄，两侧有凸起的岩阶，勉强能踩脚。他蹲下，伸手探了探空气——冷得刺骨，比外面低十几度不止。
“真要跳？”他问自己。
没人回答。
系统光幕静静浮着，倒计时跳到01:49:03。那句“血赚”俩字还在闪，闪得他心烦。
他想起地球的事。熬夜看小说，弹窗跳出“你确定要签到吗”。他点了确认。然后光来了，把他吞了。现在又是个签到。是不是同一个系统？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
管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就会烂在这片废墟里，变成下一具没人认的白骨。
他站起身，面对坑洞。
雾气翻腾，嚎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仿佛就在脚底下。他看见雾中有张脸一闪而过——青灰，眼窝深陷，嘴角裂到耳根，冲他笑。
他猛地后退半步，心跳飙到嗓子眼。
“见鬼了……”他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可那张脸消失了，雾气恢复翻滚，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咬牙，重新上前。
不能怂。一怂就完了。
他盯着坑底，嘴唇微颤，却没后退。双眼死死盯着那片幽暗，像是要把黑暗看出个洞来。
倒计时还在走。
01:47:18。
他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风停了。
嚎叫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
他站在葬仙坑北侧崖沿，身后是死寂的废墟，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雾。手里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怀里揣着断令牌和铁壶，粗布麻衣被冷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没动。
也不敢动。
可他知道，这一跳，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