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野原家，满是日常的烟火气息。
“我开动了——”小新双手合十，说完就扭着屁股，一边晃一边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
“小新！好好吃饭！”美伢端着味噌汤从厨房走出。
广志匆匆扒了几口饭，翻着报纸：“今天估计又要加班……小忆，在幼稚园还习惯吗？”
“嗯，很好。”我轻轻点头。胸口口袋里的卡片传来安稳的暖意。
吃过早饭出门，娃娃车已经等在门口。
车子很快到了幼稚园。走进向日葵班，风间已经坐在位子上看学习册。妮妮抱着兔子玩偶，看向小新他们几个：“各位，今天下午来玩超真实办家家酒吧。”
小新立刻缩了缩身子，满脸抗拒地嘟囔：“妮妮的过家家好可怕……”
“才不会可怕啦！”妮妮鼓着脸颊回道。
正男抱着旧玩具熊安静坐着。阿呆望着窗外，慢吞吞说：“云，在走。”
一切如常。
午休钟声响起。
孩子们铺开被褥。我帮忙整理，忽然听见压抑的呜咽。
是正男。
他蜷缩在角落，背对大家，肩膀发抖，怀里棕色的玩具熊被抱得死紧。
让我呼吸一滞的，是从他和熊身上飘出的灰白色碎片。边缘缠着黑雾，像冰冷的丝线，正割裂着那份温暖。
“正男？”我轻声走近。
他猛地转头，小脸全是泪。
“小、小忆姐姐……”他哽咽，“熊熊……它变得好奇怪……”
“怎么了？”
风间、妮妮、阿呆围过来，小新也揉眼凑近。
“它不记得我了……”正男眼泪大颗掉下，“抱它……没有暖暖的感觉了……它好像……变成陌生的熊熊了……”
风间叹气：“正男，玩具熊是玩偶啊。”
“不是的！”正男摇头，“它是妈妈送的……一直陪着我……”
妮妮抱着兔子，小声说：“可它看起来一样啊。”
阿呆慢慢走近，看着玩具熊，伸出手指轻碰熊鼻子。
“熊熊，”他慢吞吞说，“心里，有洞。”
顿了顿：“黑色的，冷的。”
正男抓住我衣角，哭着说：“小忆姐姐，帮帮我……”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黑雾正在吞噬他最珍贵的记忆。
“正男，妈妈送熊时，说了什么？”
“妈妈说……让熊熊陪着我……”他抽噎，“抱着它，有妈妈味道……不怕黑……”
几缕微弱金光从他心口浮现，立刻被黑雾吞噬。我抬手悬在熊上方，闭眼呼唤那份温暖。
胸口卡片骤然发烫。
小新不知何时凑到我身边，挨着我蹲下，歪头看。
“小忆姐姐，”他小声说，“熊熊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