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他扶起老人，“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有吃的吗？”
陈忠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老奴就找到这些……半块麦饼，还是前日从一个逃难妇人那儿换的。公子先吃，老奴不饿。”
陈长风看着那块干硬的饼，又看看老人深陷的眼窝，忽然笑了：“陈忠，你知道我‘大病’之后变了什么吗？”
“公子……”
“我学会了分享。”他把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块递过去，“吃。然后告诉我，那个豪强是谁，我们怎么才能弄死他。”
老人捧着半块饼，眼泪又下来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帅啊！】
【这格局打开了】
【人气破两千了！快看看解锁了什么！】
陈长风没急着查看新功能。他坐在老人身边，一边啃着那块难以下咽的麦饼，一边听陈忠讲述这具身体的过去。
陈氏，南阳郡棘阳县的中小士族，祖上出过两千石，但三代之前已经衰落。原主陈长风，十九岁，自幼丧父，由母亲抚养长大。母亲去年病逝后，族中长老本想让他继承家业，却被本地豪强张氏觊觎田产。三日前夜里，张氏勾结县吏，以“通黄巾”的罪名查抄陈宅，族老拼死护送原主逃出，而原主……显然没能撑到安全的地方。
“张氏的靠山是谁？”陈长风问。
“县尉张猛，张氏远房堂侄。郡守……据说也收了好处。”陈忠压低声音，“公子，我们现在是通缉之身，画像已经贴到宛城了。”
“宛城？”陈长风眼睛一亮，“那是南阳郡治，刘表后来……”他猛地刹住，改口道，“那是大城，机会多。”
【主播差点说漏嘴！】
【刘表后来？主播你知道未来？】
【这直播间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长风没理会弹幕的调侃。他正在快速盘算：宛城是南阳核心，如果现在是中平元年之前，刘表还没来，但荆州之地即将成为乱世中的相对安全区。他要做的，不是立刻复仇，而是先活下去，再图发展。
“陈忠，”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我们的第一步，是去宛城。”
“可公子，通缉令……”
“通缉的是‘陈氏嫡子’，不是‘陈长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而且，我有办法让我们光明正大地进城。”
【主播又要搞事了！】
【快说啥办法！】
“办法嘛……”他摸了摸怀里的盐罐，又看看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气，“需要各位观众帮个小忙。”
他集中精神，对着虚空开口：“系统，现在能开启打赏功能了吗？”
【当前人气值：2156，满足初级打赏解锁条件。每日限领取三次，物品随机，次日重置。】
“很好。”他笑了，“那我要发起第一次正式直播——主题：《论如何在东汉末年合法进城》。打赏目标：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书，或者……一张能改变容貌的工具。”
【主播你这是要卡BUG啊！】
【东汉哪有易容工具？化妆品都没有！】
【等等，打赏是随机物品，你怎么知道能拿到什么？】
“我不知道。”陈长风坦然道，“但观众的热情会转化为‘可能性’。人气越高，打赏物品的实用性越强——这是系统规则，我刚才感觉到了。”
他转向陈忠，老人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对着空气说话。
“陈忠，你在西域待过，见过巫术吗？”
“见过……一些。”
“那就好。”他一本正经地胡说，“我现在正在与‘天界’沟通，请求神明赐予我们进城的凭证。你看着就好，别出声。”
老人瞪大眼睛，但多年的奴性让他立刻闭嘴，紧张地盯着陈长风。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三千、四千、五千……显然，“东汉巫术现场直播”这个噱头吸引了大量围观群众。
陈长风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各位，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请求打赏。我不知道会收到什么，但请相信——每一份支持，都会转化为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现在，我需要的是：能够让我们安全进入宛城的物品。开始吧。”
他感到胸口一阵温热。
然后，怀中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薄薄的竹简，上面用篆书写着“南阳郡棘阳县户册”，以及一个陌生的名字：陈云。
【打赏成功！物品：伪造户籍竹简（东汉末年常见文书，可修改姓名）】
陈长风睁开眼，看着手中的竹简，嘴角扬起。
“陈忠，”他说，“从现在起，我叫陈云，是你的侄子。我们是棘阳流民，去宛城投奔亲戚。记住这个身份，直到我们足够强大，可以拿回真正属于我们的名字。”
老人颤抖着接过竹简，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眼中既有震惊，也有希望。
“公子……不，云郎，老奴明白了。”
直播间弹幕炸裂：
【这系统太智能了吧！要啥给啥！】
【主播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人气破八千了！快看看还能解锁什么！】
陈长风没急着查看。他把竹简收好，又捡起那块没吃完的麦饼，最后看了眼这个破败的“陈宅”。
“走吧。”他说，“去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