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王虎一行人后，凌玄的真气已经彻底耗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连站都站不稳。凌苍松一把扶住他，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回了祠堂。
那场仗看着赢得干脆，可凌玄自己心里清楚，他经脉里最后一丝真气都压榨干净了，胳膊抬不起来，手指都在发抖。
凌苍松看得心里发紧，翻遍了家里的存货，找出最后一株干巴巴的养气草，煮了碗药汤端到凌玄嘴边。老爷子什么话都没多说，就在祠堂门口坐下来，背对着门，一整夜没合眼。
祠堂里，凌玄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就开始运转《青元诀》。
胸口的玄灵残镜贴着皮肤，微微发热，散出一层极淡的青光，顺着经脉慢慢游走。白天战斗中那些被震伤的地方，被这层青光一浸，疼痛便轻了几分。残镜像是活物一般，牵引着祠堂周围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灵气，缓缓涌入凌玄体内，填补那近乎干涸的经脉。
这东西在王虎逃走的时候，吞了他散逸出来的真气，又沾了凌氏守护之地的气运，修复度已经到了三成半。比起之前，残镜的力量明显厚实了不少。
凌玄能感觉到，体内重新生出的真气比以往更加凝实，在经脉里一遍遍冲刷，杂质被一点点挤出去，留下的东西越来越纯。
其实早在云渺宗灵田里偷灵气那会儿，他就已经摸到了炼气二层的边。差的不是积累，是一个契机。
而今天这场生死之间的硬仗，就是那个契机。
夜深了，凌家村沉入一片黑沉沉的寂静。祠堂里的青光却越来越亮，灵气的涌动几乎带起了细微的风声。凌玄心神收拢到极致，将体内积攒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朝那层一直拦在他面前的无形壁垒狠狠撞了过去。
“破。”
心底念出这个字的时候，经脉里猛然一震。
那道卡了他许久的壁垒，应声而碎。
真气像决了堤的水，在经脉里畅快奔涌开来。周身的气息一节节往上蹿，炼气一层的桎梏彻底崩碎，他稳稳站上了炼气二层。
一股清凉从头顶灌到脚底，之前那些酸痛和疲惫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肉身力量涨了一大截，神识的感知也清晰了许多，他闭着眼都能察觉到祠堂外夜风的方向。周身灵气凝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凌玄睁开眼，握了握拳。
掌心里传来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炼气二层。”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出个笑来。
有了这层修为，往后王家再找上门来，他至少有了一拼的底气。更重要的是，残镜的能力会随着他修为增长而提升，培育灵药、守护家族，都有了更大的余地。
他没有急着出去，继续在蒲团上坐到了天亮，将经脉里新生的真气一条条理顺，直到每一丝力量都听话了，才站起身来。
推开门，晨光铺面而来，暖烘烘的。
凌苍松就坐在门边，见凌玄出来，老爷子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连说了两个“好”字，嘴唇哆嗦着，到底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