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冲祖父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转身就往后山药田走。
几天没来，药田里的景象已经大不一样。
玄灵残镜的灵种培育之力一直在默默运转，田里那些嫩绿的幼苗如今已经彻底长开了。青纹草的叶片肥厚得几乎要涨破，凝露花的花苞鼓鼓囊囊，每一株都透着一股精纯的药灵气。凌玄蹲下来细看了几株，心里暗暗吃惊——这品相，比云渺宗灵田里种出来的同级灵药还要好上几分。
他没耽搁，蹲下身子就动手采收。一株一株，小心翼翼，生怕伤了根茎。这一忙就是一上午，等最后一株灵药收完，他在田埂上坐下来，将收获的药材数了一遍。
上百株一阶下品灵药。
拿到黑石坊市去，少说能换十五块低阶灵石。
凌玄盯着手里的青纹草看了好一会儿。凌家已经上百年没见过这么多资源了。这笔灵石拿回来，不光能让家里几个人的日常修炼有了着落，还能买灵种、扩药田，甚至够给月儿做一次血脉提纯——她那隐灵体，也该到觉醒的时候了。
就在凌玄蹲在田边整理灵药的当口，远处山头，几道身影藏在树丛后面，目光阴沉沉地盯着凌家村的方向。
王虎站在他爹王万山身边，手腕上还缠着布条，脸上全是恨意。
“爹，那小子身上肯定有东西。”王虎咬着牙说，“不然凭他炼气一层，绝不可能打赢我。”
王万山没接话，眼神阴冷地打量着山下那片药田。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摆在那里，眼力比儿子毒得多。那片药田里的灵气浓度，怎么看都不正常。
“凌家这是得了什么机缘。”王万山慢吞吞地开口，“不能留了。”
“那咱们直接带人杀过去！”王虎攥紧拳头，“把药田抢过来，把那小子身上的宝贝也扒下来！”
“急什么。”王万山收回目光，转身往林子里走，“昨日他一个炼气一层就能胜你，这里头必有门道。我先去黑石坊市走一趟，我有个散修朋友在那里落脚。等人手齐了，再一举荡平凌家，永绝后患。”
王虎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违拗他爹的意思，狠狠瞪了山下最后一眼，跟着消失在山林深处。
凌玄并不知道山头上发生的事。
但他不傻。
王家吃了亏，以王虎那性子，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他收拾好灵药，回到祠堂找到凌苍松，将灵石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凌玄把灵药打捆装好，告别了祖父和月儿，再次踏上了去黑石坊市的路。
他走得不快，一路上都在盘算。这批灵药出手之后，灵石怎么花，先买什么后买什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他需要灵种，需要一门基础拳法来补上近战的短板，还需要给月儿准备血脉提纯的材料。
而胸口那块玄灵残镜贴着他心口，温度比平时高了些，像是也知道风雨要来，正闷闷地发着热，等着他带回更多资源，解锁更强的力量。
路还长，但至少方向已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