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掌掴,储君尊严被碾得粉碎。
恨意啃噬心肺,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力道克制,未露半分宗师修为,却打得太子双颊红肿,嘴角渗血。
“你勾结北齐,私通敌国,暗行刺杀!”
庆帝厉声怒斥,声震宫宇,
“朕打你,已是轻饶!再敢嘴硬,这太子之位,不做也罢!”
太子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嘶哑:
“父皇明鉴!是有人陷害儿臣!”
认,便是万劫不复;不认,尚有一线生机。
庆帝要的,便是这句抵赖。
他背过身,冷声道:
“自己掌嘴。何时知罪,何时停。”
太子目眦欲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终究不敢抗旨,抬手狠狠抽向自己的脸。
噼啪的脆响,刺破黎明前的寂静,一声重过一声。
直至天色大亮,太子双颊肿如猪头,力竭昏死过去。
庆帝面无表情,下令将太子禁足东宫,无旨不得外出。
随即拂袖而去,背影冷硬如铁。
……
贤王府。
李承风轻身回府,不过片刻功夫,衣袂不染尘。
司理理迎上,见他毫发无伤,心底的算计瞬间落空。
她本盼着李承风与太子两败俱伤,自己好脱身。
哪怕让庆帝记恨上李承风,也算得偿所愿。
可眼前光景,连半点冲突的痕迹都没有。
直到日上三竿,京都流言炸锅。
皇宫昨夜三声巨响,庆帝深夜闯东宫,怒掴太子,险些废储!
全城震动,各方势力哗然。
司理理坐在镜前,梳妆的手僵在半空。
她比谁都清楚,昨夜唯有李承风进过皇宫。
短短几分钟,便搅得皇宫天翻地覆,逼得帝王低头,储君受辱。
巴雷特的威力,李承风的狠绝,她亲眼见过。
恐惧如藤蔓缠上心头,浑身止不住发抖。
那点不甘与算计,瞬间烟消云散。
从此往后,她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
蜀王府。
一向懒散的二皇子,正襟危坐,面色紧绷。
“父皇此举,太反常了!”
他指尖绕着发丝,心神不宁。
谢必安躬身:“殿下,或许是太子触怒了陛下?”
“不可能。”
二皇子断然摇头,
“父皇向来隐忍,从未如此当众严惩太子。”
昨夜针对李承风的刺杀,悄无声息落幕,太子灭口干净,他毫不知情。
可他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猜不透帝王心思,便时刻如履薄冰。
“若弄不清父皇的用意,下一个遭殃的,或许就是我。”
二皇子长叹一声,眼底满是不安。
……
广信宫。
长公主斜倚软榻,眉目微蹙。
“太子私通北齐,竟让皇兄动如此大怒?”
心腹宫女躬身回禀:“殿下,东宫内线所言,确是此事。”
长公主轻笑一声,满是不屑:
“这点小事,何至于此?”
她自己与北齐勾结颇深,刺杀范闲之事,早已做过。
太子的罪名,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她更在意的,是九品箭手燕小乙的重伤。
“燕小乙说,被刺客一招重伤?”
长公主眸色骤沉。
一招击溃九品高手,莫非是……大宗师?
庆帝震怒,太子受罚,刺客闯宫,三者相连。
她心底泛起惊涛骇浪。
四大宗师中,那位神秘的存在,莫非藏在京都?
藏在李承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