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把她护在身边,安安全全养大,可这姑娘心气高,宁愿去辛苦的被服厂,也不愿安逸享福。
旅长看着她,沉默片刻,最终重重一点头:
“好!有志气!你爹要是还在,一定为你骄傲。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你去独立团被服厂。到了那儿,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送信。”
“谢谢旅长!”
李月舞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着旅部的交通员,前往独立团驻地。
山路崎岖,寒风凛冽,可她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踏实。
中午时分,她们终于抵达了被服厂所在的村子。
远远就听见缝纫机“哒哒哒”响个不停,院子里人头攒动,女工们穿针引线,战士们搬运布料、叠放军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交通员刚把她领到院子中间,一道洪亮、粗犷、极具辨识度的嗓门就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听说旅部给咱被服厂送了个帮手?我李云龙倒要看看是哪路同志!”
李月舞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材不算高大,却气场十足、浑身带着沙场悍气的汉子大步走来。
军装洗得发白,腰间挎着枪,眼神锐利,笑容爽朗——正是独立团团长李云龙。
李云龙几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她几圈,越看越觉得眼熟、亲切。
他大大咧咧开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李月舞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我叫李月舞。”
“李月舞……”李云龙念了一遍,又问,“你爹娘是谁?陈旅长只说你是故人之女。”
李月舞深吸一口气,平静回答:
“我父亲叫李昂·肯尼迪,母亲叫雪莉·百金。”
“轰——”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李云龙耳边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上前一步,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
“你说啥?!你爹是李昂?!当年帮过我、救过我、跟我称兄道弟的小李子?!”
李月舞轻轻点头:“是。”
李云龙盯着她看了又看,越看越确定,这眉眼、这气质,分明就是当年那个仗义、果敢的李昂。
一瞬间,多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再想到李昂夫妇惨死,留下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女儿九死一生逃到晋西北,他心头发紧,又是心疼,又是唏嘘。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哎呀!苦命的孩子啊!你爹是我李云龙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兄弟!”
他上前一步,目光真诚、热络、坦荡,朗声问道:
“月舞,你爹当年对我有大恩,如今他不在了,你就是我亲闺女!
那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干爹不?”